乔巧吓了好大一跳! 她见荨麻草里夹了截细细的枝条,也不知是什么枝条,想着试试能不能转换,便含进了嘴。 没成想乔老太突然“嗷”的一嗓子扑了过来,一巴掌把她口中的枝条打掉! 乔巧嘴被打麻了,刚浮现出没多久的半透明光幕,默默烟消。 “你这死丫头……” 乔老太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重重一巴掌,又抽在乔巧脑袋上。 “老娘把你饿着啦?怎么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放,不知道你刚吃的是什么吗?” “那是毒藤、毒藤!” 乔老太又急又气,兼有点腿软。瞅到乔巧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儿,她手指抖抖抖,戳不下去。 转过头,冲着闻声跑过来的田三翠怒目厉吼:“这一背篼荨麻草是谁摘回来的?” 田三翠脸色发白,扫一眼背篓,瑟缩着往后退。 乔老太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过去抓住她头发照脸上扇了一巴掌。 “老娘把你这惫懒整日只知道掐尖要强、偷奸耍滑的蠢货……就摘个野菜,你也能把毒藤混进来!” “你这是想毒死谁呢?!” 一想到闺女差点吃进肚,后怕不已。加上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忍受田三翠不停发泄闺女住回来的不满,此刻犹如火上加油。 揪着抱头躲闪的田三翠,打不着脸便噼噼啪啪打她身上。 乔巧急得直捶床板:“娘!不怪大嫂!是我自己……我自己的错!啊!” 她尖叫一声,拳头不小心捶空,从床上重重一头栽到地上。 下半身一阵钻心剧痛袭来,乔巧疼得险些没当场去世。 炒蛋! 怎么会这样痛? 原身不是瘫了吗?为什么下半身还有知觉? 乔老太听见巨响,回头看到闺女在地上拼命挣扎,心里一紧,一把摔开田三翠,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乔巧身边。 “四丫头,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着急啊,娘不打你大嫂就是了…” 见乔巧满脸泪水,她还以为是自己打媳妇吓到女儿了。 闻听动静,纷纷起床的乔家男人们涌进厨房。田三翠一头扎进乔满仓臂弯里,抽抽噎噎。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下山时摔了一跤,这背篓荨麻草撒一地……可能是那会儿……捡的时候不小心混进来的……” 她哪有那个胆子谋害四姑子! 况且,乔家人要吃,她自己也要吃,她有那么蠢连自己也毒吗? 借着乔满仓身体的掩护,她恶狠狠盯了乔巧两眼。biqubao.com 都怪这个废物弃妇!扫把星!自己蠢不认得毒藤就算了,还连累她吃婆婆挂落。 “多大点事闹成这样!” 乔老爹弄明白前因后果,皱紧眉:“收拾收拾,赶紧弄饭。吃了我们还得下地干活呢!” 扫一眼乔巧,脸上不耐之色越发浓厚。转过头,径直离开。 乔满仓轻轻推一把田三翠,压低声音:“你先去做饭。以后采野菜,注意点就行了。” 田三翠动动嘴唇,窝一肚子火,当婆婆面不敢发作。只能拉老长一张脸,走回灶台边。 此刻乔巧已被乔老太和乔满囤重新抬回木板床上。 乔老太让乔满囤打水绞来湿毛巾,又是心疼又是嗔怪地替乔巧擦干净脸和手。 “你说你这丫头,你大嫂犯错,娘罚她也是有分寸的,你在旁边着什么急?以前不都这样吗……” 以前闺女还会帮腔怂恿多打她嫂子几下呢,怎么这次和离回来,变了个人似? 想来真是受大刺激了。 乔老太心里难过得不行。 闺女没几天好活了,那不长心眼的老大媳妇,也不能消停点。 “四姐,你很疼吗?” 乔满囤细心,看出乔巧的不对劲。 “不……” 乔巧掩饰地笑了笑,转移两人注意力:“娘,刚那个,不是鱼藤吗?” 又叫白药根、雷公藤蹄。 与有名的醉鱼草不同,鱼藤属于爬藤类,一般长在林中和水边,平时难得一见。 没想到穿越一把,这村庄附近就有。 乔巧对它了解,不全是因为看了光幕解说。 而是她前生酷爱刷抖音,其中一个视频老外荒野求生,用毒鱼藤捕鱼的视频,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会一确定刚放进嘴想转换的东西是什么,心思立刻活泛起来。 “什么鱼藤?” 乔老太恨铁不成钢,手指头用力一戳乔巧脑门: “那明明就是毒藤!你这一摔,把脑子摔没了?那东西,误食可会死人的!” 说得心有余悸,隔竹墙瞪两眼田三翠的身影,恨不能再过去补几巴掌。 当然,也生气自家闺女。奇奇怪怪的,三岁小儿都懂得不能碰的东西,她能拿着往嘴里塞。 果然儿女都是债,天生操不完的心。 站起来往外走,她还得赶紧做饭,一大家子人等吃呢。 “娘!” 乔巧呼唤一声,拉住她的手。 乔老太感觉硬硬尖尖一样东西被闺女塞进自己手里,低头一看,是那枝昨天才看过的银“钗”。 “娘,这个您拿去,多少能换点钱,补贴家用吧。” 乔老太惊了:“四丫头!这不是你……那个定情信物吗?你要把它给娘?!” 乔巧眼角抽了抽:“都和离了,还定什么情?娘,您拿去吧,我见到它就烦……”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乔老太内心挣扎一会,没能抵挡住银子的腐蚀。攥紧银钗,讪讪一笑。 “那……那娘拿去,帮你换点好吃的回来,给你补补身子!” 脚步轻快地走出隔间,一眼瞟到田三翠正支棱起耳朵偷听她们这边动静,鬼头鬼脑的。 乔老太嘴巴一撇,举着银钗在儿媳妇眼前一晃,从怀里抽出条布帕子,特意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包起来。 看到没有?一起眼皮子浅的东西。她闺女住回来,可不是白吃饭的! 一两多银子! 某些人进乔家门大几年,还没给她挣回这么一笔钱呢! 要不是看她也算能生,磋磨不死她! 田三翠很有些眼热那银晃晃的东西,但才被婆婆打了骂了,也不好意思凑过去看。 只能愤愤低头继续熬制野菜汤,对小姑子的怨恨,又添上两分。 昨夜帮扫把星把屎把尿的,也没见她拿出好东西来表示感谢,果然活该当弃妇! 乔巧随手给出银棍子,浑然不知又因此拉了波仇恨。乔满囤给她送杯水进来,她连忙招呼住人。 “五弟,有件事我想要麻烦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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