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里栖真是看不上老鳌这副小家子气模样,骂他们又怎么了,反正凉透了,以前没凉透她也经常骂,所以怕什么呢? 凤里栖很快把所有山脉山泉改道路线完成,正准备正式改道。 突然转头问老鳌,“今日缙川县大部分人都到县里参加万人宴了是吧?” 老鳌想了一下,掐指一算,“是,40%都出来看热闹,毕竟是县里的骄傲,20%在上班,20%老弱病残没法出门,还有20%在外地没法回来,娘娘问这个……” 复一看凤里栖手里的江山社稷图,是了,现在整个县的县民都归山神娘娘管,她作为山神,肯定要负责山神河川。 移山改河,可不是要趁着人不注意改动,还有比今天还好的机会吗? 凤里栖现在神识还有些糊涂,太多信息接入,就会这样,虽然不想看伏羲他们的曾经,可灌入了始终有那些东西在,一不小心碰触到就是一堆输入,烦死了。 既然老鳌说没有问题,她就直接改道吧,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山脉改动人类完全看不出来。 山泉,顶多泄洪一些,半小时搞定,这些人回来洪峰都过了。 凤里栖直接念咒确认,瞬间只有凤里栖和老鳌能感受到地动山摇。 烛危在远远的地方也感受到缙川县地动,一分神过来,嘴角上扬,呵,原来是地盘扩大了,活动范围扩大,凤里栖终于该高兴了。 这三年一直设置屏障不让他探知,这次扩展地盘,屏障也算破了,她和老鳌立在最高的山峰,浑身功德之力浑厚,也算让他安心。 突然凤里栖感受到微弱的呼救声。 “不好,谷沟有人!”敖老师惊呼。 “不是缙川县人,是别的地方来的人,居然是封闭的泄洪沟里避暑,还带着两个孩子,这些愚昧的人类!” 敖老师忍不住抱怨,这些人类,可爱的超级可爱,可恨的超级可恨,自己作死无所谓,干嘛带着孩子,稚子无辜,娘娘怎么能受这些凡人拖累。 思绪间,凤里栖已经消失不见,敖老师紧跟其后,当他们找到一行五人,三个大人两个孩子,正被困在水中央,两个孩子约莫三四岁,被三个大人抱在怀里,嗷嗷大哭,大人也很无措。 岸边有两位老人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听见呼救却隔着防护栏,想帮忙都无能为力,只能先拨打消防电话。 可今日消防主要警力都在市里,谁能料到会有几人避开热闹,跑到泄洪沟来避暑。 就算消防立刻出警,恐怕也来不及救援他们,这三人也很无助,毕竟这几年全国都很太平,他们慕名而来本来是去缙谷村,走到路上才发现村子没有人,那不是没吃饭没休息的地方吗? 神仙脚下他们不敢造次,出了缙谷村他们本想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发现到处都关门,没办法,最后只能找个河沟,把车上的东西取出来野营。 也是这几年全国都风调雨顺,人也放松了警惕,他们完全无视泄洪沟禁止入内几个字,抱着孩子走进去做起了烧烤。 其实如果凤里栖今天不改河道,还真不会有山洪,就是这么巧,他们不知道今天县里的大师,误打误撞进了这里,然后有了眼前这一幕。 眼见着山洪越来越汹涌,三个大人把孩子抗在肩上,摇摇欲坠,其中一名老妇人已经快被冲倒,少年学生不忍看到惨剧的发生,把头转向另一边,两位老人不放弃,还在向着他们抛绳子,可惜力气不行,流水冲劲太大,绳子还没抛过去已经被冲走。 眼见唯一的男人也是下盘不稳,惨剧就要发生。 凤里栖忽然现身,一身酷爆的黑色劲装,凌厉的短发,俨然是孟薇薇的模样。 “娘娘您……”老鳌不明白为什么把功劳给孟薇薇。 却见凤里栖直接跨过防护栏,利落跳入沟里。 两个老人急不可耐,已经有五个陷入水中,怎么又有年轻女娃去送人头。 令老人惊讶的是,凤里栖完全无视湍急的水流,跃在其中一个大石头上,一只手里拿着绳,她连跨越两个石头连一滴水都没溅在她身上,来到这一家人身边。 “食人花!”明明已经快被冲走,男人看清凤里栖的脸露出得救了的表情。 凤里栖歪着头看着他,仿佛在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复一下刚才说的什么。 “不,不,不是,警察小姐,我是说,我……”关伟才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有些语无伦次。 凤里栖伸手直接把骑在他和他老婆脖子上的两个孩子捞过来,看了站在岸上的老鳌一眼,直接隔空把孩子扔过去。 “小心!”关伟才的老婆见孩子飞在半空中,几乎要吓得晕过去。 只见老鳌也以祁涵畅的样貌跑出来,一左一右接住两个孩子。 “你可别晕!”凤里栖快速用手里的绳子把三人捆起来,然后用力一挥,她做人很讲究尊老爱幼的,确认岸边有一处草丛,把三人往草丛的地方扔去,关伟才垫底,他老婆老妈在上面,看她多体贴。 作为一家之主,承担下老婆老妈的重量应该没啥大不了吧。 三人就这样也爆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是落在地上的哀嚎,凤里栖捂了一下耳朵,真是难听啊,两孩子坐飞机都忘记哭了,三个大人还一直叫,不是应该庆幸劫后余生吗? “姑娘快跑快跑!姑娘,别发呆,水越来越大了!”两位老人大叫,挥舞着手示意凤里栖赶紧跳上岸。 少年也睁大眼,这个姐姐好厉害,为什么刚才那个叔叔叫她食人花,什么食人花这么厉害,少年人很是崇拜看着凤里栖,他可不可以也成为食人花。 三人却没注意到,山洪在靠近凤里栖的时候都状似不经意绕了一个弯,就怕水珠一不小心溅到凤里栖身上。 凤里栖没让两位老人担忧许久,转身踩着巨石跳上岸,把三人的绳子解开。 三人捂着腰捂着胳膊怯怯看着凤里栖,凤里栖嘴角微张。 关伟才想起食人花的凶名,立刻举手,“对不起,警察小姐,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穿过围栏到河沟里面,都是我们的错,稍后我去相关部门去把破损的那块修缮起来。” 关伟才老妈听到儿子这么主动认错,上前一步想说这个女警这么粗鲁救人,他们不说投诉她就好了,为什么要道歉,还要去修缮围栏,那个围栏不是他们来的时候就是坏的吗? 关伟才老婆没管她婆婆,直接去查看两个孩子情况,刚才她已经提醒过不要在河沟理里玩,是这母子俩看着这里山清水秀,根本不停劝阻,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全家就完了,不对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还想兴师问罪,真是,一辈子改不了德行。 关伟才何其了解自己母亲,赶紧拉住她,可千万别说话,这位女警可不是普通女警,她们可是一出手就是断子绝孙脚,他虽然有两个孩子,但是不想当太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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