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妈妈知道晨晨妈妈好胜心强,别看这女人温温柔柔的,实际特别好强,她就不跟晨晨妈妈抢谁先拜,只要对神灵尊敬,不讲究先后,对着晨晨妈妈让了一下。 “晨晨妈妈,你先拜,这位山神娘娘一定很灵,动物直觉都很准的,动物都拜,绝对证明山神娘娘保佑他们了,你看这些小动物都长得油光水滑的,都不像野生动物了!” 阳阳妈妈退后一步,忍不住拍起孔雀,她想靠近两步跟孔雀合影,晚风瞬间脖翎都竖起来,陌生人要入侵他们的领地,杀无赦! “哎哎哎,姐,你别过去,那片都是绿孔雀的领地,除了我姐,绿孔雀带崽期间领地意识很强的,逮谁啄谁,最主要是人家还是国一,濒危灭绝保护动物,你小心伤了它们进去踩缝纫机!” “啊?国一?濒危?绿孔雀?”阳阳妈妈一惊,赶紧退后好几步,孔雀和绿孔雀有什么区别吗?她都不知道啥情况。 李靖琪也懒得解释,拉了阳阳妈妈一把,反正大家都有手机,搜一搜都知道了。 此刻的晨晨妈妈也不推辞,快速站上拜祭台,先把香烛点燃,双手合十,两眼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念完后,晨晨妈妈恭恭敬敬跪下,叩了三叩,匍匐在地上许久。 阳阳妈妈和李靖琪看到这画面,本来站的很随意的两人都忍不住端正站好,这是有信仰人的态度吗? 虽然看着有点极端,可真的好虔诚,让他们都忍不住端正态度。 阳阳妈妈甚至忍不住想,待会儿她怎么做?也要趴这么久吗?可她没有这么多话要跟娘娘说啊!怎么办? 过了许久,潭水中间突然波纹四起,晨晨妈妈终于抬起头,目光正好和那只老乌龟对上,乌龟一脸的悲天悯人看着自己,眼里充满智者的宽厚仁和,让人极具倾诉欲。 李靖琪和阳阳妈妈也认真看着那只乌龟,阳阳妈妈忍不住询问李靖琪,“那个,大兄弟,别的乌龟都是龟壳凸起,怎么这只乌龟背是凹着,最主要是,那花纹第一眼像是甲骨文,第二眼,我感觉我眼有点花,像是¥的符号!” “姐,你叫我小李,你们买的菜都是我家的,都是我顾客,不用那么客气,其实不是你眼花,我也眼花了,我觉得那就是¥字!”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些惺惺相惜,英雄所见略同,这山神娘娘有些接地气,养的乌龟纹身都别具一格。 晨晨妈妈仿佛早有准备,从放在一边的包包里面拿出钱包,她早就准备好香火钱,如果刚刚的竹鼠是狐狸送的香火钱,人类的香火钱就是真金白银吧,晨晨妈妈把钱放在龟壳上面。 乌龟点点头沉了下去。 阳阳妈妈一惊,完了,她没带现金,应该说完全就没考虑这回事,单纯觉得有手机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怎么办?待会儿她许愿没捐香火钱还会灵验吗? “那个李老板,你有没现金,换一点给我怎么样?我许愿的没捐香火钱感觉没底!”尤其是看着晨晨妈妈一沓钞票眼不带眨丢进去。 李靖琪双手一摊,“姐,你看我的样子像带现金的人吗?我连手机都没带!” 李靖琪指了一下青铜鼎上的二维码,“扫码一样!” “呃,挺与时俱进!”阳阳妈妈呵呵一笑,笑的有些尴尬,没办法,肉眼可见晨晨妈妈把钱全捐了,她那里肯定没有多的,总不能让她下山去跟村民借钱再跑上来吧。 哎,还是准备少了。 阳阳妈妈无奈,第一次对晨晨妈妈有了怨念,你说你准备就准备,一起来拜神好歹提醒一声,你都不提醒只顾自己,太自私了,阳阳妈妈自认为阳阳从来不是晨晨的竞争者,他们以后走的路也不同。 可晨晨妈妈的做法,让她很不舒服,这已经不能说是情商低了。 晨晨妈妈却好像完全不在意阳阳妈妈会不会介意,从拜祭台上下来,她一副神有所思,仿佛完全没看到阳阳妈妈,阳阳妈妈也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难看。 她快速走上拜祭台,对着满目慈悲的山神娘娘认真跪拜一下,嘴里念念有词,“娘娘,抱歉我好像在你眼皮子底下小心眼了,把人往坏处想,你原谅我,罪过罪过,我没有什么大的请求,就求我儿子高考顺顺利利的。” “如果我儿子能够顺顺利利考上心仪的体校,我必定给娘娘送上一头大肥猪,今日来的匆忙,只备了一些简单的水果和糕点,娘娘见谅,不过就算我儿子没考上心仪的体校,我也一定带着全家过来拜拜,您这里风景太好了,瀑布漂亮,潭水漂亮,溪水清澈,您的徒弟只看个背影也漂亮!” “山下的菜好吃,品种多,花那么漂亮,房子更是美不胜收,很有特色,我都舍不得走了……” 阳阳妈妈匍匐在地上,以为自己没那么多话说,谁知道夸起人来了,就开始喋喋不休。 把缙谷村从上到下夸了一个遍,直到膝盖有些发麻,她感受到水波浮动。 阳阳妈妈只有一个感觉,完了,乌龟要空手而归了。 一抬头,山神弟子似笑非笑看着她,刚才看背影没感觉,此刻看正面,小姑娘面相看着年龄不大,她儿子有些同学都比她打扮成熟,但是给人感觉很可靠的样子,又迷糊了年龄感,身材意外高挑,明明自己跪在拜祭台上,比潭水高一大截,她站在水潭里,自己的视线却只能平视她的腰际偏上,这姑娘快一米八了吧,好高。 阳阳妈妈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不愧是山神弟子?果然看着就充满佛性,好高雅,好神圣,好想让人顶礼膜拜。 凤里栖眉眼弯弯,“你这么会夸人,是好话不要钱,还是嘴巴吃了蜜呀?” 阳阳妈妈眨眨眼有点结结巴巴,“发…发自肺腑,出自真心,所言非虚…虚!” 凤里栖笑容更灿烂,哎哟,谁不希望听到别人发自肺腑的赞美,虽然说的是实话,可她就爱听实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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