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和况镇长虽然有点不对付,彼此看不惯对方,一个觉得对方傻,啥事都冲一线,又没效率,一个觉得对方能力有,光说不动,懒得要死。 可彼此之间也算有基本的默契,就是不管怎么看不惯对方,不动老百姓一针一线是基本原则。 在体制内混的,都喜欢把话绕三圈想,两人一品就感觉周专员的话里有话,听着好像夸李靖琪手里的蜂巢,可转念一想,咋是表达想要的意思。 书记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呵呵一笑,“我们先上山吧,我看没见过绿孔雀。” 书记带着三人往山上走一边闲谈。 “话说这位凤大师据说是山神娘娘的弟子,村里人都很尊重她,我们扶贫工作一直倡导的就是精准扶贫,抓住村民真正的需求,做到让村民积极主动配合扶贫工作。” 四人一起往山上走去,“以前的缙谷村老况知道情况,村民们极度不配合,年轻人跑出去,老年人能够忍受贫穷的日子,让他们改变太困难。” 书记指了一下脑袋,固有思维的改变是最难的,缙谷村全部都是老人,他们认可的事情,根本没办法说动。 “因为有大师的出现,不管是信仰还是什么,这群老人都听她的,可以说奉为圣旨!” “奉为圣旨?这岂不是很危险?”周专员没再提蜂蜜的事,反而对于老人盲目相信一些诈骗份子也很不齿,骗老人钱的人最可恶,一些老人愚不可及也让人头痛。 “不,虽然老人们相信她,可是她并不坏,至少就目前我观察来说,她很为这个村子的老人着想,这个村子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对她来说有利可图。” 骗吃骗喝应该不算,如果不是她出现,缙谷村也没想过卖鱼卖菜,可以说她出现利用李靖琪给这个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这个村子重新在恢复生机。 现在还因为国一的出现,来了两波记者和科研工作者,这些都告诉他们,发展缙谷村大有可为。 书记本来还因为凤里栖拒绝康养村的建立有点烦闷,此刻才发现,康养村哪有原生态有稀有动物的村落有价值。 他很感谢凤里栖阻止了他,要不,他会成为大自然的罪人。 况镇长和周专员不约而同陷入沉默,坏人和好人的区别是什么呢?如果一个人真的因为宣扬迷信却给人带来正能量发展,这样的人怎么都不是坏人。 只能说这个凤大师出现的时机才过巧妙,时间又太短,还是那句话,真是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了,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缙谷村就不怕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坏事。 书记却很坚定的认为,凤里栖绝对是好人,自从她出现后,缙谷村的老爷子们都没那么顽固了,今年缙谷村一定会大变样的。 一直当隐形人的书记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缙谷村,很好,她也要学书记多下来几次,看村里会有什么样的造化。 四人穿过一线天,书记已经看过这里的风景再一次感慨山神潭的壮丽,每次一进来都会有惊喜,而况镇长三人则直接被眼前一幕震撼,曲径通幽,豁然开朗,桃花源记诚不欺人! 凤里栖两人下了山,张慧和九婆已经背着两大背篼竹荪下来。 “哇,婶儿,九婆,你们不会把这玩意儿采绝种了吧!”李靖琪帮着他们把背篼扶着放下,还好还好,里面都是白嫩嫩的,没有竹荪儿子孙子辈在里面。 “吓,胡说什么,我们都捡嫩的成熟的摘,老的留种,小的小于哥儿说明后天再摘划算,你以为我们像你,看见好东西就恨不得让人断子绝孙!”九婆对上李靖琪可不会客气,她才不会像张慧感觉李靖琪给他们带来财路,就对他很客气。 李靖琪要再敢胡说八道,她能直接给他一下,孩子不打不长记性。 “可这也太多了吧,于哥家餐厅吃得下吗?” 张慧也把背篼放下来,“小于哥儿跟朱老板打过电话了,朱老板说让我们多捡一些其他品种的菌子,他们也从别的地方收购一点,做蘑菇宴没问题,一天可以消耗五十斤左右竹荪。” 李靖琪觑了一眼两个背篼,你们这里就不止50斤了吧,还有人在山上没回来肯定还在捡,就算今天是第一天数量多,佳肴楼也吃不下这个数量的竹荪。 张慧也读懂李靖琪的意思,“小琪你别担心,朱老板说了,天下采购是一家,他让我们放心采,待会儿他就带人过来,保证帮我们把菌子卖出去,还给我们带了一台竹荪烘干机,如果来不及收走的竹荪,就让我们烘干,干货更贵,他也收!” 李靖琪吹了一声口哨,“之前朱大哥不是担心有人跟他抢货源嘛,现在不担心了?一台竹荪烘干机怎么也要两三千,这么大方?” “小于哥说了,咱们村的蔬菜他们家就能全部吃下,只要他们一直高于市场价,不担心有人跟他们抢,也信任咱们村不会随便跟陌生人交易,只要有人比他们价格高,不是恶意竞争,他们跟上就是。”张慧把背篼里面的竹荪小心拿出来,一边不紧不慢跟李靖琪解释。 “以后如果村里要大力发展种植业,多了他们也吃不下,就像这次的竹荪竹笋,数量就超过佳肴楼的收购量,这么多的鲜货,不能让它们都烂在地里,必须销出去才是对食材的起码尊重,他就说带几个靠谱的采购大家一起友好购买,当然你们也可以选一下以后合作的对象,好的合作对象才可以让生意循环起来!” 李靖琪暗暗点头,这小于厨才真的通透,做生意可不就这样吗?大家友好竞争,共同进步,生意才能活起来,有些恨不得一棒子打死竞争对手的恶意竞争真的很恶心,冲着小于厨这话,他这个朋友李靖琪交定了,都00后的天下了,整顿市场主打一个坦诚。 再说,李靖琪小心看了一眼盯着竹荪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凤里栖,他有这么一位靠山在,朱大哥也好,带来的采购也罢,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坑他,敢坑他,紧箍咒试试,当然,凤里栖可能是会更直接的让他拒绝合作,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凤里栖突然抬头,“这个待会儿也给我煲个鸡汤,放个一斤半斤吧,看着就很好吃!” 李靖琪眨眨眼,娘娘肯定没听见刚才他打的算盘,看见吃的就走不动路了,真是,菌子有什么好吃的?搞不懂娘娘,也搞不懂滇省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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