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不修边幅,不洗澡不洗头不洗脚,吞进嘴里你们也不嫌弃磕碜!” 李靖琪???这是亲爹说的话?说好的父慈子孝呢?说好的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说好的你看不顺眼邪神,结果你怕山神吃我拉肚子哦?你才是真正的信徒吧! 李靖琪好想现场表演一套五行拳,太伤人了。 “行了!”李建德敲了敲烟灰,“别闹了,也就是娘娘惯着你们,要是换个神仙试试,玉皇大帝因为别人推到香案都能三年不下雨,你们哦……” 李靖琪嘿嘿跑到李建德身边,给他倒了一杯水,“德爷,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跟我说说,如果娘娘和这位神龙大人没有吃那些婴儿,他们跑哪里去了?总不可能还在水潭里泡着吧!” 李建德看了李靖琪一眼,刚才还怕的要死,结果现在又嬉皮笑脸的,这孩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言归正传,是娘娘让我们传出这样的消息,这样就让很多人不再一味把孩子掐死溺死扔山里,他们总会怀着期待,如果把女孩给了娘娘,娘娘就会赐给他们男孩!” “可是隔壁村真的很多男的,都没女的,他们……娘娘还是显灵了!”李靖琪一言难尽,因为灵验,就会导致很多人前赴后继去扔女孩,然后过两年都生男孩了,只有男孩的村子,这究竟是灵验还是报应。 “建国后不得成精,很多山上已经开了灵识的生灵没了前路,它们也是我的虔诚信徒,我自然也会送他们一个前程!”凤里栖这时补充道。 李靖琪抠抠额角,那不是隔壁村的都是妖精投胎,难怪他们总是贼眉鼠眼要么霸道蛮横,当然也有狡猾聪明的。 凤里栖无语,你想多了,放弃了生灵的身份,投胎成人就是人,和正常人没有其他区别,只不过是教养习惯罢了。 “那些女孩自然是经过我爷爷和我送出去了,我爷爷扮成老神仙,我是小仙童,每一个女孩都根据娘娘指示,送到有爱心又命里无子的人家,只告诉他们一句话,他们命里无子,可这些丫头却都命里有弟妹缘!” 李靖琪嘴巴微张,还能这样操作,有点厉害?这样就算人家后面生了孩子,也会善待这个孩子,毕竟,如果不善待她,她的弟妹缘就没了,没了意味着他们孩子也没了! “所以我对这件事很清楚,我一直帮着我爷爷送孩子送到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吧,刚开始都是我爷爷带着我,后来就是我一个人,只要经过娘娘的装扮,一般都没人觉得不对劲!” “如果说这些都是女孩,可还有男孩呢?男孩也送出去了吗?”李俊航仍旧不信,毕竟他真的厌恶害怕了这位山神那么久。 “男孩!”李建德轻轻叹了口气,“我只记得有两个男孩,一个小儿麻痹,一个天生痴傻,他们的父母养不起,就扔了,求的是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李俊航目光炯炯看着李建德,所以这两个男孩去哪里了?残疾的孩子送不出去吧,还是被吃了吗?或者淹死了! “航子,你就不奇怪我们这一辈的人都见过娘娘,怎么你之后的孩子都只听过娘娘的故事,就没人再见过娘娘了?” 李俊航被李建德这话一问突然表情僵住,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母亲小时候带着他跪拜在娘娘面前,求娘娘保佑健康,聪明,平安。 会保佑健康,聪明,平安的娘娘,会调皮的用水珠洒在他们身上的娘娘,突然一天就不见了,老人们都很哀伤,说他们动摇了娘娘的根本,有些事情本来就不该娘娘操心的,都怪他们去求娘娘。 李建德没等李俊航回答,他看着山神潭那座山,再看向凤里栖,“娘娘好不容易积攒的信仰,帮助李俊驰治好了腿,帮助李俊聪治好了脑子,娘娘却元气大伤,陷入了沉睡!” 老人们感激的看向凤里栖,李靖琪却震惊的长大了腿,不是吧不是吧,他俊驰叔是省级运动员教练,他俊聪叔是村里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居然是因为疾病被遗弃的男婴? 李靖琪拍了拍脸,娘娘这么凶残,连这些症状都能治,她自己知道自己这么伟大吗?简直可以称为奇迹了。 李俊航却陷入深深地怀疑,这些都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当时他确实不大,就觉得七叔家和表叔家突然就有了孩子,大家一起玩,他还教他们没事千万别去山神潭,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捡来的孩子。 李俊航还是不信,“我不信,就算俊聪和俊驰是她救的,那么多女孩,我不信都送出去了,那时候的交通能走多远,我怎么不知道附近有这么多捡孩子的人家?” “捡孩子会大张旗鼓等着人找上门吗?航子,实在不信,打电话给你老丈母娘问问!” “我妈也是?”李靖琪大惊失色,不对吧,他姥姥姥爷对他妈可好了,比舅舅还好,经常给他带东西塞零花钱,现在跟他说他妈是捡来的?是被当祭品送给山神娘娘求子的,被送给姥姥姥爷! 李靖琪觉得事情已经超乎自己想象范围了,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老爸,嘿嘿,要不,别打了!”老妈有些傻白甜,在家被姥姥姥爷宠,嫁给老爸被老爸宠,还是别让她知道这个消息好。 李俊航脸色苍白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其实不用儿子说,他早就知道媳妇儿不是老丈人和丈母娘亲生的,连小舅子都知道,小舅子一直说,是鹃姐给他的命,如果他对娟儿不好,小舅子会收拾他。 他不知道妻子知不知道,不管知不知道,都当不知道,反正父母养恩在,这是削骨难还的。 “哼,一群蠢货,你们不是有手机吗?这个伪圣母可一直没隐瞒过自己的真名,你们自己搜一下,就知道凤里栖意味着什么,她会吃人?她不当圣母把自己搞没了我都谢天谢地,还吃人?泥点子臭的要死,还没猪好吃!” 在场所有人都一言难尽,连猪都不如?不知道是夸他们还是骂他们。 李靖琪却条件反射打开网页搜索关键词:凤里栖,看见显示的词条,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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