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子劝阻着老张他们不要瞎忙活,就算有五个人,家里还是能住下的,凤里栖应该不会住他们家里。 老张却想的是这个家老的老,弱的弱(凤里栖),中间的小伙子看着也不太靠谱的样子,他们五个大男人住进一个有年轻女孩家里怎么看着都不太像话,还是住外面好一点,又不是没住过! 李老爷子还想劝,却在看见老张他们合力拉开帐篷的瞬间闭了嘴,这是帐篷?这分明就是一间移动小屋,眼见着他们快速给气垫床吹气,拿出睡袋…… 好吧,对比自己家许久没住人的房间(儿子媳妇)总是充斥着一股霉味,他们这个帐篷真的很豪华。 李靖琪洗了手出来看见帐篷也是眼前一亮,他赶紧上前帮忙,“张哥,这个帐篷不便宜吧,我看很多度假村用来露营的都没你这个好!” 老张笑笑不说话,矮个却是个话痨,“小兄弟,这算啥,要不是你家这路太差,老张只能开这辆车过来,加上我们四个人坐满了,简单紧凑的带了一些工具,正常你张哥出行都是开房车的,那上面的装备才是齐全!” 李靖琪崇拜的看着老张,“张哥还有房车?我做梦都想开着车周游全国,可惜我连省都没出过!” “下次我们出去,你要有时间就带上你!”老张没有看不起李靖琪这副谄媚的样子,反而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很真实,人人都爱钱,可大部分人都装的无所谓不在意,恰恰是李靖琪这样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人,老张非常喜欢。 他被人坑了几次后现在不喜欢跟那种心机深沉的人交流,就喜欢这些年轻简单有活力的年轻人,不管他们有任何想法和欲望,他都一眼看得穿,活着没那么累。 “好嘞!”李靖琪答应的很爽快,别的不多,要说别的他没有,可时间他太多了,如果能够蹭上这群大佬的车,这次的指路费他可以勉为其难不要了。 李老爷子见李靖琪上蹦下跳的忙活,摇了摇头,天色越来越晚了,村里就剩他们一家还亮着灯光,连狗都懒得再叫一声。 李老爷子看向凤里栖,这大晚上的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山神娘娘不会想要回山上吧,突然消失,这五个人可不像自家傻孙子那么好忽悠。 却见凤里栖拿着李老爷子的手机跟他晃悠一下,抱着一大袋老张他们给的食物,“我先回房了,明早不要叫我吃早饭!” “好的!您先忙……”李老爷子恭敬的目送凤里栖进入李靖琪的房间,自己也回房睡觉去了。 山神进了自己的房间???李靖琪屏住呼吸伸长脖子仔细看凤里栖是否真的进入自己房间,有没有搞错,他才把自己房间收拾出来,被子床单都是他从市里带回来的,他都还没睡,就被山神睡了,那他今晚睡哪里? 李靖琪赶紧跟着跑进房间,还好尚有一丝理智没有乱喊,门没关他直接冲进去,“凤…姐姐!你……”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挂衣架,房里根本不见一丝人影,李靖琪眨眨眼,对哦,山神娘娘是山神,说回房是障眼法,肯定是借口回房其实是奔山上去了,只要自己不用睡屋檐李靖琪表示不管山神睡哪里反正都跟他没关系。 李靖琪状似不经意扯一下被子,嗯,不是隐身术,床上没人,今天长途跋涉的回家,几次的爬山,砍柴,熬夜…… 铁打的身体也快熬不住了,他去张老哥他们那里打个招呼自己也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带他们上山,谁知道山神娘娘会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 “张哥,我……”李靖琪话还没出口,瘦子却是一脸好奇把李靖琪拉到一边。 “兄弟,刚才你那个,姐姐还是妹妹的在我都不好意思问,我咋看着你爷爷对她恭恭敬敬的,她不是你爷爷的孙女吗?” 何止他爷爷哦,没见他都跟孙子一样吗?李靖琪快速转起脑筋急转弯,怎么解释这个复杂的关系。 “这个,那个……”常年和家里的人斗智斗勇,李靖琪脑子转的很快,“猴哥,你看过我视频应该记得水潭中央是有一尊女神像的,那是我们村人人崇拜的山神娘娘。” 其他四人也被李靖琪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吸引,睡前故事嘛,谁都爱听,他们出门在外就喜欢听当地的传说故事,尤其是还有当事人在现场的。 “记得啊,你家那姑娘跟山神娘娘有什么关系吗?快说别卖关子!”都是男人就别腻歪。 “我们家这位小姐姐呢,来头可不简单,她并不是我爷爷的亲孙女,叫爷爷也纯粹是看我爷爷年龄大了,给他老爷子一个面子,她其实是修行者,据我爷爷的爷爷所说,山神娘娘每一百年都会收一个凡间弟子在人间替她巡视,小的帮人满足心愿,大的就替天行道……” “一般来说这些弟子们都是常年在深山修行,隐姓埋名,人们都不知道她们的存在,我们村是因为年年都要给山神娘娘上供,是被娘娘庇佑的一群村民,所以他们才会偶尔来落脚,很快就会离开的……” 李靖琪都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既给凤里栖一个合理神秘的身份,免得她神叨叨的引人怀疑,这群人也不敢随意质疑她的出身,万一凤里栖莫名其妙消失了,也可以说是继续修行云游四海,比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黑户孙女好解释多了。 “山神的弟子?”美白脸上全是怀疑。 “难怪在这山村里都穿一身白,还那么长的头发!”瘦猴很轻易的接受了凤里栖的身份,山里人嘛,都迷信,估计是被全村养大的,或者是什么弃婴,大家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活下去,也让他们做好事不至于有多顾虑,更让一个女孩子不至于被欺负。 老张却若有所思,尤其是在李靖琪说凤里栖是山神的弟子,他莫名的看向不远处的山峰,略有所思,应该是那座山吧,这丫头说不定还有点来历,要不然他怎么都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明天钓鱼…… 或者他们不该去有神像的地方钓鱼,总觉得是对山神的冒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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