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米饭并不多,是李老爷子临时打了三碗米快煮出来的,就是考虑凤里栖在才打了三碗,平日里,五个大老爷们两碗米足够了。 可当老张给凤里栖打了整整一碗冒尖的米饭,锅里一下少了五分之一。 那米饭是肉眼可见的佳品,其颗粒饱满、质地坚硬、色泽清白透饭粒油亮、香味浓郁。 眼巴巴看着老张的四人忍不住舔舔嘴唇,他们是真的把五脏六腑的食物都吐光了吗?居然看见白米饭都两眼放光? 唾弃自己一秒钟,平日里吐了谁还有胃口,今天居然脑海里全是想吃!想吃! 土狗忍不住说,“老张,你悠着点,人家小姑娘爱美都要保持身材,米饭是碳水不好消化,大半夜你给小姑娘弄这么多……” 土狗突然觉得背脊一凉,身上寒毛都立起来,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的感觉,好可怕。 凤里栖淡然的接过碗,挡我吃者死!敢不让她吃,小心她变回真身半夜吓死你。 还是老张有眼色,不愧是有造化的人,居然能感觉到她的不凡,对于天生有造化的人,凤里栖不介意给他点面子。 “坐下吃吧!” “哎,好!您慢用!”连老张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模样有多恭敬。 其他四人略感觉有些不对,老张这人年轻时候白手起家发家很早,早些年狂的不行,也是这几年吃了点亏才低调做人。 但让他这么低头对一个小姑娘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四人的心神都被眼前的饭菜所吸引,哪里还顾得上老张做什么。 老张给自己打了米饭直接把电饭锅递给四人,“自己打,还想我伺候?美得你们!” 见凤里栖已经把筷子伸到盆里夹了一块肉,老张感慨一句,真是鸡窝里飞出金凤凰,瞧瞧人气质,哪里像农家姑娘。 心里感慨,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慢,夹了盆里最大的一块肉排骨,又夹了两块土豆,一大口咬下去。 这骨头肉质细嫩,汤香鲜美,微辣不腻,土豆又糯又沙,一口就能感受到汤汁在舌尖跳舞…… 老张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词形容,反正他尝了一口直接把脸埋进了碗里,总算有点理解瘦猴为什么执着找美食了,好吃的食物真让人欲罢不能。 这一埋头再抬头,碗里米饭已经少了一大半,筷子伸向盆里……嗯?嗯嗯嗯??? 盆里怎么只剩汤了,只有小姑娘淡定的端着碗依旧很优雅,其他四人都埋头碗中,吃的跟八戒啃西瓜一样唏哩呼噜。 瘦猴一边吃还一边伸手端盆想把汤倒碗里,这人是如何练就盲眼端盆的技术? 但是那是炖肉的汤,精华全在汤里,怎么可以让瘦猴一个人把汤全部端走。 老张立刻抢过盆,汤泡饭他的最爱,张望着找电饭煲…… 我滴个神啊!老张忍不住点瞪大眼,哪个祖宗把锅都洗了? 四人一顿狼吞虎咽终于舍得把头抬起来了,最主要还是因为盲夹都碰不到盆了,都是眼神凶恶抬起头。 谁跟我抢吃的,我要六亲不认!却发现老张拖着盆,盆里只剩一点汤,老张也一脸愤恨盯着他们。 “你们属猪的吗?这么能吃,一盆?一盆就没了?”老张越说越伤心,他才吃一根肉骨头,也就大一点粗一点,剩下一盆都没了?这群人是畜生吗?一点都不给他留,亏的还是他带他们来的。 回去一个不带!让他们跑回去,太过分了! “我也就夹了两坨五花肉,几块土豆,真不是我干的!”土狗弱弱的举手,盆空了他也很忧伤,明明之前出门他们都是一边吹牛一边哈啤酒,吃撑了还剩一堆食物,再说过了年谁还吃腊肉那么难吃的东西,真没想到今天会光盆。 “我只吃了两块瘦肉,吃了一碗土豆,你们知道我不吃肥肉的!”美白赶紧表态,老张样子好恐怖,要打人。 矮个不敢说话,他面前摆了五根骨头,虽然但是他是肉食动物,可他没吃土豆呀,盆里三分二都是土豆呢!莫名的矮个还有点委屈,他都没尝一下土豆啥滋味。 瘦猴放下碗大川一口粗气,伸手揉揉肚子,“我吃了三碗米饭……” 见老张不信的看着他,这骗子刚才还盲夹,居然说只吃了三碗米饭,这是坟地里撒花椒,麻鬼呢! “记不到多少肉和土豆了!”瘦猴嘿嘿笑着,试图呼唤下几人稀薄的友情,谁吃饭还数数啊!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就惹来四人的怒目相视,这瘦猴真是披着狼皮的羊,下次出门不带他,坚决不带! 谁都没有去看凤里栖,哪怕她碗里同样空了,可谁会觉得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是干饭人? 老张毫不客气把最后一点汤倒进自己碗里,就他碗里还剩一点米饭,四人都伸长脖子见老张把饭和汤和匀,看着他唏哩呼噜吃起来,知道分饭无望,扼腕的叹息一声。 转头看向还在忙活的李老爷子。 “大爷,你家米和菜还有腊肉哪里买的?这味道也太霸道了,回去的时候我们都买点,也算不虚此行!”土狗忍不住感慨到。 李老爷子把满满一盆炒青菜端过来,在锅里倒上一瓢水,家里这下真没立刻可以弄得食物了,田里的庄稼他们都是吃多少摘多少,才不会浪费。 “小伙子,我们都是山里人,这里距离最近的集市都十多里山路,谁去买菜吃的,你们吃的大米和菜都是我们自己种的,以前年轻的时候我们还养猪养羊养牛,现在老了,就种点自己吃的,再养养鸡鸭!怎么样?我们村里的菜好吃吧!” 说到家里的大米和菜,李老爷子也是非常自豪,别的他们村可能不行,但是田地都是经常被山上神潭的流下的溪水灌溉,哪怕近几年用大河里抽起来的水,种出来的菜那味道也是一绝。 自从儿子出门打工后,别的都不提,就是惦记着家里的大米和菜,以前菜不好寄,都是寄大米,后来大马路修好了,几个小辈有空就回来拖菜,一拖就是几家,非把面包车装满不可。 他们这里也就那什么什么光的神车才能开进来,每次进来,那些小辈都跟这几个年轻人一样,先吐一通要缓一整天,喝了水都说再也回来了,可十天半个月后,又忍不住开车回来拉菜,实在是外面的菜太难吃了,还贵。 家里菜好吃,神车耗油比买菜便宜,这样算下来菜来的艰难,他们自己都节约着配合着买来的菜混合吃,倒也没送过给外人。(爸妈这一辈觉得送几棵菜给别人怪磕碜的不好意思。) 李老爷子吃了一辈子自己种的菜没啥感觉,不觉得多么好吃,李靖琪也是从小吃家里的菜,不过他这样的年轻人更喜欢吃刺激性很强的食物,就像炸鸡,烤鸭,家里的菜天天吃,都快吃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倒是这五人狼吞虎咽的吃相让他突然对爷爷种的菜表示深深地怀疑?有这么好吃吗?还是又遇见五个戏精?为了吃住都演的有模有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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