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村里,就是李靖琪家灯火最明亮,加上他家门口就是村庄的晒坝,远处看起来特别亮堂。 发现汽车是沿着山路朝他们这块开过来,李靖琪把手机手电筒打开,站在长条凳上面挥舞着手机。 “在这里!车开到这里来!”李靖琪大喊,把村里的老狗都吓得汪汪大叫。 开车的人也仿佛听到李靖琪的喊声,闪了几下车灯,又滴~滴滴~按了两声喇叭。 “李靖琪,你把鬼子招进村了?”李老爷子幽幽的说道。 李靖琪差点没被李老爷子的话惊的摔个大马趴,什么叫鬼子进村了?人家就是普通的钓鱼爱好者。 李靖琪小心的从长条凳上跳下来,“爷爷你别瞎说,人家就是来山神潭钓鱼的,每个人承诺给我200块指路费,你别坏我生意!” “山神潭钓鱼!”李老爷子手里的竹条瞬间就想挥舞起来,这个逆孙,让他给山神娘娘上供他都不情不愿,居然敢叫人来山神潭钓鱼,就不怕得罪娘娘让他后半辈子都倒霉吗? “娘娘,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见识,我现在就收拾他!”李老爷子先跟凤里栖道了个歉,抓着两根竹棍就追着李靖琪打去。 李靖琪一边跑一边喊,“干啥呀,喊打喊杀的,山神潭本来就没有主人,是野潭,以前我们都去摸过鱼,你们也没人说过什么!” “再说了,我刚才也问过凤里栖小姐姐了,小姐姐说没意见……哎哟……” 李老爷子的棍子已经敲打在李靖琪背上,这笋子熬肉的感觉,有点酸爽。 “没有尊卑,谁准许你直呼山神娘娘大名!” 不是,如果不是山神亲自说的,我能知道她大名吗?李靖琪委屈的抱住胳膊。 “凤里栖小姐姐你说句话啊,我是不是问过你了?”李靖琪高声喊着还在玩游戏的凤里栖。 凤里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专心游走在对方塔下,人类教育孩子这种事,她又没有孩子,指点不了。 李靖琪见凤里栖没有半点反应,爷爷的竹条挥舞的更呼呼响,妈耶,这要是被打实在了,几百块都不够治的。 “山神娘娘,救命啊,明天我要去镇上,他们今天给我的钱我都给你买好吃的怎么样?香蕉,芒果,榴莲……只要有卖的我都给你买!” 李老爷子刚想说你这混小子骗人都骗到神仙那里去了,镇上哪有榴莲卖。 却见大大的victory金黄色光芒照射在凤里栖脸上,“嘿,又赢了,小孙孙你刚才说什么,我推水晶没听清?” 李靖琪已经连着的腿大腿挨了好几下,他抓住李老爷子的手,不让爷爷再打人,“我说,让这几个人上山钓鱼,我把得到的钱拿去给你买吃的!” 凤里栖把手机放桌上,“没问题,随便钓,本来就是无主之物,钓钓钓,不用客气!” 潭水有灵气,里面的鱼虽然没有开智,可也比一般鱼机灵,钓无所谓,钓不钓的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个她也提示过李靖琪。 李靖琪这才放开李老爷子,委屈巴巴看着李老爷子,“你听到了吧,爷爷,快跟我道歉!” “跟你道歉?”李老爷子顺手又是一条子抽在李靖琪腿上,打的李靖琪在原地跳脚。 “不懂尊卑的玩意儿,我要揍你爹,他都老实跪着,一动不敢动,你居然敢跑!”李老爷子打完扔掉竹竿。 “娘娘,你别太惯着这臭小子了,没大没小的!” 凤里栖笑着安抚李老爷子,“小援朝,别介意,他们年轻人喜欢喊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小姐姐,虽然我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岁,可他夸我年轻漂亮我还是很乐意听的。” “啊?这样吗?那就允许他继续喊你小姐姐!”李老爷子一脸茫然,小姐姐居然是夸年轻漂亮,神仙也喜欢被夸吗? 李靖琪却是恨不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你不介意你不早说,我都挨这么多大才说,痛死了! 凤里栖摊手,这轻飘飘几下,还以为你们爷孙两在玩游戏,白天不也是这样玩的很开心吗? 而这时,经过小心翼翼的跋涉,一辆越野车终于开到李靖琪家门前。 除了司机,其他四人鱼贯而出,一言难尽看了李靖琪一眼,不约而同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吐完喝一口水漱口,这才有力气打量四周,然后继续吐。 开车的司机此时淡定的从驾驶室下来,“真是,还说身经百战,结果一群怂包!” 不等四人反驳,司机走到李靖琪面前,“你好,你是惊奇队长?我是老张!请问这个距离你拍视频里面的水潭有多远?那个水潭有多深?为什么那些鱼会突然涌出水面?以前出现过这些现象吗?” 说是老张可能就三十多岁,估计是长期钓鱼,这人晒得都快赶上非洲人了。 李靖琪小心的握住老张的手,天哎,百万车主的手也会长老茧啊,难道是钓鱼钓的?biqubao.com 李靖琪复又想到老张的问题,他赶紧回答。 “我是我是,张哥你好,我是惊奇队长,山神潭在半山腰上,白天爬山上去需要半小时路程,晚上就不太清楚,主要伸手不见五指,就没人去爬过。” “至于潭水有多深?这个还真没测过,我们小时候游泳都在潭边感觉潭水就在胸口位置,长大后游泳还在胸口位置……” 李靖琪小心翼翼偷瞄一眼凤里栖,是不是山神娘娘给施法术了,不管去哪个位置,都淹不死他们。 话说,这群钓鱼佬是没看见凤里栖吗?荒郊野外这么个漂亮的活色生香大美人,他们都不发表一下感慨? “这么浅吗?不可能,这么浅绝对不可能那么多大鱼,而且常年有瀑布的地方,那个瀑布冲击力度不小,潭水不该这么浅!” “那鱼为什么会突然暴动?你当时为了拍视频做了什么吗?” 李靖琪立刻竖起三根手指举起来对天发誓,“那个潭里可是供奉着我们的山神娘娘,我疯了在山神娘娘面前搞小动作?会被雷劈的,我保证没有任何异动,就是鱼群突然活跃了,具体什么情况……” 李靖琪再看一眼凤里栖,“我也不太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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