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汉娜所猜测的那样,在审讯室的另外一边,同样有一间密室。 安格拉斯和霞飞将军正在这间屋子里,看着汉娜和奥利的对话。 看着奥利离开,安格拉斯这才笑着对霞飞将军说道:“霞飞阁下,看来您的孙子,的确是被这个汉娜给迷住了。” 听到安格拉斯的话,霞飞有一些生气的冷哼了一声。 “安格拉斯,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能让奥利他来套取这个汉娜的话,已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希望你不要继续在这里冷嘲热讽。” 安格拉斯听到霞飞的话,也没有生气。 的确这一次让奥利来套取汉娜的话,是他要求的。 并且还是越过霞飞,直接跟首相请求,给霞飞施压,这才让霞飞同意。 所以,霞飞将军心里有气,他也能够理解。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安格拉斯发现,这汉娜确实是顶级特工。m.biqubao.com 各种各样的手段都没有办法撬开她的嘴。 所以,他只能让奥利去试试。 他觉得,只要奥利过来,那么汉娜一定会愿意跟奥利交谈,只要她愿意说话,那么他们就有办法从她的嘴里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了,霞飞将军,虽然我的手段不怎么光彩,但是结果不是挺好的?” “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安格拉斯一如既往平淡的看着霞飞。 “哼,得到自己想要的?安格拉斯,你不要说你全盘相信这个汉娜所说的。”霞飞听到安格拉斯的话,顿时冷哼了一句。 “怎么会。”安格拉斯耸了耸肩。 “不过,我们也从她和奥利之间的对话,知道了一些情报。” “哦?那你说说看。你都知道什么了。”霞飞看着安格拉斯说道。 “很简单,汉娜和她背后的人,是想知道我们的部署情况。”安格拉斯坐了下来,对着霞飞说道。 “什么意思?”霞飞问道。 “很简单,刚刚那个汉娜说了她的目的是想摸清我们的驻军情况,借此来判断,要不要从比利时越过边境。”安格拉斯缓缓地说道。 “嗯。”霞飞听到安格拉斯的话,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这只是他们放出来的一个迷雾。”安格拉斯缓缓的说道。 “为什么?”霞飞有一点摸不着头脑。 “或者这么说吧,现在汉斯帝国那边,应该是有两套方案,一套是我们至少预计的色当,洛林一带,另外一套就是从比利时过境。而我估计,汉斯军从色当进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嗯,有道理,但你是怎么确定他们会从色当进攻?”霞飞看着安格拉斯问道。 “霞飞将军,你作为军人,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一点吧。” “比利时跟我们之间的边境,都是一片密林,低洼地带,那边根本不适合大规模行军。” “而且,比利时中立国,难道汉斯会贸然进攻一个中立国?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树立敌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汉斯帝国会从比利时进攻,但是比利时的军队,不可能连一个月都守不住吧。” “只要能够挡住汉斯帝国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可以非常从容的从其他地方抽调军队,补充进东北部防线。” “另外,比利时和荷兰,也算是约翰国的保护国,一旦他们被拖入战争,那么约翰国就必然会投入兵力。”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汉斯帝国从比利时进攻,都是一个非常不可取的计划。” “我觉得,汉斯帝国最有可能的,还是从色当进攻,只要能够突破色当那边的防线,那么汉斯帝国可以攻取的方向也就多了。” “可万一呢?”霞飞看着安格拉斯问道。 “我亲爱的将军阁下,没有万一。”安格拉斯说道:“如果说,没有这一档子事,我可能对于汉斯帝国从比利时进攻的可能性,还抱有三成的不确定性。” “可是现在有了这个汉娜,我可以百分百确信,汉斯帝国的主攻方向,只能是色当。” “汉娜这个人,就是汉斯帝国抛出来的诱饵,一旦我们相信了汉娜,把主力调往比利时边境,说不定下个月战争就会爆发。” “亲爱的将军阁下,你不要太小看这个汉娜了,她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如果不是有意这样,她会轻易的面对奥利,就把他们的计划说出来?” “好吧,希望你是对的。”听到安格拉斯得保证,霞飞将军也是点了点头,人算是勉强同意了他的说辞。 “那么你下一步准备怎么打算?”霞飞看着安格拉斯问道。 “下一步?很简单,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计划,我们就应该制定出应对的办法。” “这一点,想必霞飞将军要比我更擅长。”安格拉斯缓缓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会尽快做出一份计划,交给参谋部。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她。” 说着霞飞将军还指了指还被绑着的汉娜。 “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霞飞看着汉娜,缓缓的问道。 “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且想要培养一名高级特工,只需要花费的资金那可是海量,所以我们不太可能释放她。” “等待她的结果,就只能是被处理掉。”安格拉斯缓缓地说道。 “行吧,人反正是在你这里,你自己安排吧。我就先回去做计划了。”听到安格拉斯说要处理掉汉娜,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霞飞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走出密室,带着自己的副官,离开了军事情报局。 等到霞飞走了之后,安格拉斯也离开了这间密室。 需要他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汉娜身上。 特别是一个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的汉娜。 所以,他只是吩咐手底下的人,近期把汉娜带到城外处理掉,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处理起海量的情报信息。 毕竟,整个世界都乱了,现在的和平,不过是惊涛骇浪之下,虚伪的假象而已。 越是平静,暗地里的脏手段也就越多。 所以,他每天都要忙到后半夜才能休息。 如此大的工作量,他怎么可能会把有限的时间,放在汉娜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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