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听到罗琛的话,也是微微皱眉。 正如罗琛所说的那样,当时事逢关外之战前,赵绪感觉自己手里只有20万京营和林逸手里的六万第一军团并不保险,所以就下令晋省,草原上的兵力集结。 可是两个拥有三十万驻军的大省,只给他送过来一万老弱病残带了赵绪这边。 当时赵绪就想要下旨申饬,结果林逸却劝他冷静,并且告诉赵绪,现在这些兵力,已经够了。 如果朝廷逼得太急,那些人万一在这个时候反了,那么那个时候,帝国才是最难办的时候。 不如风朝廷收复关外,乘大胜之势,再来收拾这些人。 赵绪听到林逸的话,也觉定有道理,这才暂时忍了下来。 现在罗琛这么一说,似乎又有几分道理。 罗琛见赵绪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他又接着说道:“想必陛下也看到了,武人掌权的危害了,希望陛下以后警戒武人掌权。特别是睿亲王!” “什么!”赵绪原本有一些消下去的火,又瞬间冒了起来。 “陛下,且不说这天下哪有给外戚封王的?但是陛下执意如此,臣也不多说什么了。” “但是,陛下千不该,万不该还让睿亲王手握重兵!” “陛下,这才是帝国的祸根,臣晚死祈求陛下收回睿亲王手里的兵权!让他做一个闲散王爷即可!” “够了!”赵绪听到这里,用力的一拍书案,然后猛地站起。 “罗琛!你只是臣子!怎么能够说天家的事!” “陛下,自古忠言逆耳!今日臣本就抱着全家上下四十八口的性命,跟陛下说这件事!” “陛下愿意听,臣要说,陛下不愿意,臣臣更要说!” 罗琛这个时候也豁出去了,他毫无畏惧的站在原地,看向赵绪。 “你…”赵绪看着罗琛如此,他也不知道说一些什么。 本来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罗琛辩解什么,他完全可以,直接下令,处死罗琛。 但是他一想到,罗琛跟着自己几十年,虽然他做了很多错事,也坑害了帝国军队,让数万将士惨死沙场。 可不知道怎么的,赵绪还是想要罗琛死个明白。 想到这里,罗琛对着王尽忠挥了挥手,王尽忠立马明白赵绪想要做什么。 他连忙让书房内的太监,侍女全部出去。 最后,王尽忠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看着整个屋里,就剩下自己和罗琛之后赵绪才缓缓坐了下去,然后开口说道:“朕给你讲个故事吧。” “臣洗耳恭听。”罗琛站在原地,他看着赵绪驱离侍从,他也知道赵绪下面要说的,将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之前有一位皇子,心想救国进而远走异乡,希望能够学习对手先进的经验。” “但是身为皇子的他,进入到西方世界之后,就被那里酒色所迷住,彻底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直到皇子碰到了一名女生,那名女生劝说皇子静下心来学习。” “从那之后,皇子听进去了,一改往日的享乐,用心学习。” “而那名女生,就一直尽心照顾皇子的生活起居。日子一久,两人也就相爱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皇帝却下旨,要皇子迎娶大臣的女儿。” “皇子拒绝,这也是皇子第一次拒绝皇帝。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皇子的身份。” “皇子与皇帝的关系,降至冰点,而这个时候,又是那女生站了出来,提议让大臣的女儿为正妻,她做一个妾室即可。” “虽然,这件事算是解决,但皇帝却更加反感那个女生,觉得是她怂恿皇子与他对抗。” “后来外敌入侵,皇帝强行将皇子带走,却单独留下皇子的妾室。” “那个时候,那女生已经怀有身孕…” “够了!陛下,不要再说了!”罗琛有一些惊恐的喊道。 他已经知道赵绪要说什么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 “陛下,臣自知作孽深重,请陛下下旨处死微臣!”罗琛知道自己活不了,不过在死之前能够得知这样一个秘密,那也值得的。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开始在脑海中,回想起关于林逸的一切。 睿亲王林逸,之前在长公主赵妍和林志还在世时,非常低调。几乎让人忘记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而在赵妍,驸马林志相继去世之后,经过数年的沉寂,在十六岁受封亲王,十八岁的时候,开始掌军。 同年,刚刚掌军的林逸,就带领他的第一师,正面击败了约翰,高卢联军。 随后经过差不多一年的训练,睿亲王拉起一支六万人的亲军,带着二十万京营横扫关外,收复高丽,痛揍樱花帝国,驱赶罗刹帝国。 让大夏帝国再一次回到世界之林,雄居东亚。 这样的战绩,放在任何一个外姓的身上,哪怕这个人是皇帝的亲外甥,那也绝对是会被猜忌的存在。 可是这样的战绩放在一名皇子,哪怕这个皇子的身份,并不怎么光彩,或者说是私生子,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难怪,难怪会是这样,难怪皇帝能够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睿亲王指挥权,又将睿亲王的亲军增加到了二十万!” “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的!愚蠢,愚蠢啊!” “罗琛啊罗琛,妄你算计了一辈子,竟然连这么浅醒的道理都看不清!” 罗琛先是自嘲一声,然后又突然想到,林逸是皇子这件事,绝对应该保密,否则的话,很多人会利用这一点来攻讦林逸。 倘若到时候林逸因为这些话,导致对赵绪心生不满,或者是跟赵熥心生间隙,那么对于帝国来说,绝对是一场天大的祸事。 虽然他自己即使到了现在,依旧觉得武人不可掌权,帝国应该走发展的道路,而不是武力。 但如果自己不在了,那么帝国走武力的道路,也未必不可,至少这样一来,帝国依旧可以雄居东亚,恢复天朝上国的荣光。 想到这里,罗琛再一次开口对着赵绪问道:“陛下,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朕,与皇后,王尽忠,还有你知道。”赵绪冷漠的看着罗琛,回答道。 “既然如此,请陛下速斩臣和王尽忠!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多一个人知道,对于帝国来说,都是一种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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