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的时候,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以方孝和督察这边阵亡五十八人的代价,剿灭了叛军的一个营,俘虏了一百多号人。 这样的伤亡比,不得不说是一场大胜。 但是方孝却心疼的不行。 这一次他带过来的统计局特工,那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 可以说,这些人随便一个放出去,都可以担任一个小型情报站的站长的那种。 结果却都死在了这个地方,这又怎么不让方孝心疼。 不过,方孝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现在总督还没有抓住,罗琛的罪证也没有拿到。 如果在这个关头,还让罗琛或者说总督跑了,那么自己的这些兄弟们才算是白死了。 所以,方孝觉得,自己怎么说都应该先把总督抓到,然后再撬开他的嘴,拿到罗琛的罪证。 同时,也是因为城外还有一伙叛军,他们随时都可以入城。 如果剩下的那几个营的叛军,都杀进到了城里,就方孝这点人,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所以,想要解决那伙叛军,同样需要先抓到总督才行。 想到这里,方孝就想带着人去总督府抓人。 但是随即就被赶过来老督察一把给抓住了。 方孝这个时候才发现,一开始带着督察来救他老督察,正是督察局的局长。 似乎看出发现方孝的疑惑,那名老督察才给方孝解释道。 原来这老督察局长的身份也不简单,他是大夏帝国秉承司的特工。 而秉承司也是属于大夏帝国的情报部门,有点类似于大明的锦衣卫。 在秉承司内部,也分为南北两个阁。 北阁负责国外情报,而南阁就是对内的。 大家不会真的认为大夏这么大一个情报部门都没有吧。 秉承司现在的当家人,正是王尽忠这个官宦之首的大太监。 而这个督察局的局长,正是两江地区的负责人之一。 他一直派人盯着方孝,就是害怕方孝会遇到危险。 现在城里有多乱,两江总督的权力有多大,局长比谁都清楚。所以一听到方孝要去捉拿总督,他就知道要坏事。 所以局长不好含糊,立马叫上自己亲信,准备去救援方孝。 其实,局长一开始也在收集证据,准备在关键的时候,直接将总督捉拿归案的。 就在局长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方孝这群人突然来到了城里,也打乱了局长的布局。 这也是一开始局长对于方孝非常不爽的原因。但是后来又看到方孝他们一个个废寝忘食的,在短短的一两天里,就基本摸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让局长很欣赏方孝,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只是来镀一层金。 所以这才让局长起了爱才之心,决定找出来帮一把方孝。 局长一边带着人朝着总督府这边赶来,一边又派人出城去安抚那些叛军,让他们就待在原地。看清楚形势之后再选择站队。 那名叛军团长也才刚刚加入到总督这边的阵营,对总督根本没有多少忠心,很多的只是利益关系。 现在听到这件事之后,那名团长也有一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遵从总督的命令,派人继续进城,围剿所谓的叛军。 还是按照看局长所言,把人撤回来,静观其变。 结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维持现状。 他自己的主力部队不动,但是已经入城的那个营,也不用调回来。 这样一来,他可以说两边站队,两边都投注了,到时候无论谁赢,他都可以两头吃。 这就是,为什么方孝他们在城里,打了好几个小时,却没有看到任何一名增援部队的原因。 了解到这一切以后,方孝也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暂时不用担心叛军援军的事,那么剩下的也就简单了。 方孝带着人,径直来到了总督府的院子外面。看着厚重的大门紧闭,他也不客气,直接让人将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然后直接塞到了木门下边。 轰隆一声,厚重的木门,直接变得四分五裂,破碎的木渣像子弹一般,将躲在门后的家奴全部击倒。 而在这之后,方孝才走进总督的宅院里面。 看着还准备反抗的总督家奴,方孝也不客气,直接下令开枪。 对于方孝来说,一切敢跟王爷作对的,都是该死之人,自己刚进来的时候,没有下令开枪,就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 可是这些人还敢反抗,既然这样,自己也不用客气了。直接下令开枪。 一时之间,整个总督府里,到处都是枪声。 由于大夏民间禁枪,所有枪械都是需要登记,受到管控的,除了一些特定人员之外,所有人都不允许持有枪械。 当然,两江总督府,是有持枪名额的,但绝对不多。即便是总督私底下搞到了一些,可一样不会有方孝他们手里的多。 而且,这些枪械,很多都只是手枪,哪里是方孝手里冲锋枪加手榴弹的对手。 很快总督府里面的那些家奴,就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那些家奴,就只能是选择投降。 方孝没有去管这些俘虏,他更在意的是总督这个人。 于是方孝带着两个人就冲进了正堂。 结果发现,两江总督就坐在正堂当中,静静地看着方孝。 “我们又见面了,总督大人。”方孝摸了一把额头上的黑灰,一脸冷笑的看着两江总督。 “方大人,沈某自知难逃一死,但恳请大人能够给沈某一个机会。让沈某愿意用多年积蓄换取家人的一条生路。”沈仓云看着方孝说道。 方孝听到沈苍云的话,顿时就笑了出来。 “沈大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跟罗琛勾结,污蔑王爷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 “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讲条件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我们,将罗琛绳之以法。” “只有这样,陛下才有可能给你一个痛快。你的家人,或可以留下一条命。”方孝冷冷的看着沈苍云,等着他的答复。 而沈苍云坐在太师椅上许久,才吐出一口气。 “好,我配合你们,希望你们也能说到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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