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崔东旭带着丁毅和他身后临时选拔出来的突击连,行走在盖州城北的街道中。 这个时候,盖州北城的枪声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崔东旭也能猜得到,这是大夏与自己这边的默契,双方都停止了攻击。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用怕被人打黑枪,就带着丁毅在大路上穿梭。 很快,没几分钟,崔东旭就带着丁毅来到了铁路桥周围的据点。 在这个据点里面,此时已经聚集了四五百号人。 他们看到崔东旭和丁毅走进来,在场的人都纷纷站起身,看向两人。 “给大家介绍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夏帝国的丁毅少校。他将配合我们拿下铁路桥。”崔东旭看着众人说道。 随后,他就目光扫视众人,然后才继续说道:“各位兄弟能开到这里,想必也明白我们要做什么了。” “樱花人强占我们的家园,逼迫我们给他们卖命,结果还不把我们当人看!” “我亲眼看到,我们的联队长,就被他们的一个小队长给斩首了!” “樱花国的人,如此作为,就是把我们当成奴隶!” “我们是高丽人,我们的民族源于长白山,我们读四书五经,我们学习圣人文化!” “我们是天朝的臣子,怎么能够屈膝给樱花国人当狗?即便是要当狗,那也是给天朝当!” “天朝多少次救援我高丽?我们的太祖李成桂曾经说过,当时君父于中原!现在天朝又一次来救援我们,我们应该拿起武器,与天兵们一起作战!” “让我们追寻壬辰国难的荣光,光复我高丽!”崔东旭看着众人,激情四射的演讲道。 在场的高丽士兵听到崔东旭的话,他们的激情也被调动起来。 他们想起了,他们的高丽太祖大王,李成桂,想起了壬辰国难时的李舜臣,想起了,他们曾经也打败过樱花国人。 现在,他们这些当中,突然也升起一股子的热血,觉得他们可以再一次打败樱花国,光复他们高丽。 一旁的丁毅,听着士兵给自己翻译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突然觉得,这个崔东旭是一个很会鼓动他人的人,他的几句话,就把这群没有多少士气的高丽仆从军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这样的人,用的好,那么他就是帝国手里的一把利剑,用的不好,那他就是新一代的渊盖苏文。 丁毅已经下定决心,有机会,他一定要提醒莫守成,让他小心这个人。 不过,现在丁毅并不想处理掉崔东旭,现在帝国还需要崔东旭。 想到这里,丁毅缓缓走到崔东旭的旁边,看着在场的高丽仆从军。 “我大夏向来赏罚分明,你们立下大功,就一定会得到奖赏。无论是金钱,还是官爵。” “同样的,有人敢不听命令,敢临阵退缩,那么等待他的,也将是帝国的严惩!” “你们听明白了吗?”丁毅双眼如炬的盯着在场的众人。 那些高丽仆从军听到丁毅的话,他们一个个的猛点头。 他们可不敢喊什么口号,毕竟他们现在距离铁路桥也就三个街区,他们这边一喊,铁路桥那边的樱花国的士兵,就一定会听到。 到时候别说偷袭了,能靠近铁路桥就算不错了。 见众人点头,丁毅就转头看向崔东旭。 “我们找到了一百多套高丽仆从军的衣服,但是我们很多士兵不会说高丽话,所以我打算把我的人,混在你们当中。” “到时候,你走在最前面,去应对那些樱花的守军。” “尽量靠近他们在南城的防御线,一旦我的人发起冲锋,你们需要配合我们一起发动进攻。” “任何敢停在原地,或者后撤的人,都将被处死!我希望你能给你的士兵,说清楚这一点。” 崔东旭听到丁毅的话,连连点头。 “丁大人放心,我们高丽军,一定会第一时间配合天兵发起进攻!” 丁毅听到崔东旭的话,他先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崔东旭是有野心的人,他不会在这一点上坑自己。 否则的胡,他就将面对大夏和樱花国的围剿。 “放心,你也看到了,这一次我们带了很多机枪,想要突破驻守在桥头的樱花国军队很容易。” “只是过了河之后,招降那些仆从军,就要看你的了。” “做得好,到时候我给师座说,给你晋升师团长,也不是不行。” 一听到师团长,崔东旭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丁大人放心,这一次我们高丽军绝对不会拖后腿!”崔东旭激动的说道。 要知道,这可是师团长啊,以前这个职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而现在,只需要他带着人冲过铁路桥,就可以晋升了。 至于说,为什么他这么肯定,那还不是因为他自己就是高丽人。 高丽人有多少愿意替樱花国人卖命的?只要自己这边在城南振臂一呼,那些躲起来的高丽仆从军绝对会纷涌而来。 见所有事也都安排妥当,丁毅也不在说多什么,直接示意崔东旭带路。 而丁毅也是把自己带过来的突击连隐藏着些人当中。 一行五六百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铁路桥而去,而且还是大摇大摆的走。 崔东旭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像一些,他让高丽仆从军的士兵,让一些伤员又在最前面,把自己伪装成一幅兵败的样子。 “停下来!你们什么人!” 崔东旭带着人,刚刚出现在铁路桥的北段,就立马被南段驻守的樱花国人发现了。 一名樱花国士兵,立马呵斥,让崔东旭他们停下来。 崔东旭听到对面有樱花国人再问话,他一边示意所有高丽仆从军士兵继续缓缓前进,一边就对着对面的那名樱花国士兵喊到:“我是高丽仆从军的崔东旭,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大夏人的进攻太猛烈了,我们联队长又一直联系不上。” “长官,让我们过河休整吧,就休整一晚,给我的兄弟治治伤!” “八嘎,你们不能过河,退回去,退回去!不然我就开枪了!”说着,那名樱花国士兵,就直接端起枪,瞄准了人群。 “哎哟哟,长官,别开枪,别开枪!” “就算你不让我们过河,那能让人给我们治治伤吗?我有好几个兄弟,失血过多,已经昏过去了。” “八嘎呀路,帝国也没有多少药品了,哪里还有药给你们?我再警告一遍,再不退回去,我真的开枪了。” “哎哟哟,不让休整,不给药品,那能给一点食物吗?给我们一点吃的,我们就退回去。”崔东旭一边继续跟那名小樱花交涉,一边让人继续靠近。 这一次,那名小樱花士兵,没有立马拒绝,而是在思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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