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四海帝皇_第 144 章 陇川之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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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吹,战鼓擂。
  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现一丝阴霾,仿佛整个世界都暗淡了下去。
  大翼长的东吁大军遮天蔽日。
  两千大夏军仿佛大海中争扎的孤舟。
  敌人如此势强,刘綎丝毫不惧,一马当先站在阵前,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身后大将谢世禄见状问道:
  “将军,你今次又要亲自冲阵了吗?”
  刘綎哈哈笑道:
  “公主殿下就在后面看着,你们这帮缺心眼的玩意胆敢不给老子用命,老子回去就弄死你们老婆。”
  说罢大吼道:
  “还不将本将大刀扛过来。”
  不多时,只见两个精壮的汉子将一柄镔铁长刀扛了过来。两人费了老大的力才举起刀柄递到刘綎的手中。
  云霜镔铁刀,刘綎成名之兵器,刀长九尺五寸,刀头一个云纹圆轮,此刀重达一百四十余斤。
  战前此刀不能上马,只能用拖刀之计置于马下。
  待与敌快接战之时,利用战马速度形成的惯性才能将此长刀轮圆杀敌。
  交战之中,大刀必须挥舞不停,一旦停下,便很难再将之挥动舞圆。
  此时宝安军中有一人盯着刘綎的大刀眼中闪过无比纠结的神色,身体抖如筛糠,似是在勉强压制内心的挣扎。
  身后的冷艳锯似乎随时都要脱手而出,脑子里仿佛一个声音在呐喊:
  “你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我们现在还不能出手……。公主……她……。”
  “谁他妈的管什么狗屁公主,老子要战斗,战斗,啧啧啧,大刀刘綎,真是好对手啊……。”
  此时朱良奥已经及时发现了陈昆的状态不对,急忙大啊一声:
  “左千户,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
  陈昆抬眼看了一眼朱良奥,然后身体逐渐恢复了平静。
  ……
  首战双方都没有使用弓箭、火绳枪之类的远程兵器。
  东吁是因为穷,舍不得用,而大夏军的其它部队是用光了,而宝安军因为没有补给,不敢轻易使用。
  双方军阵相距只剩半里,大翼长大手一挥,四千前军已经发起了前锋。
  “杀——。”
  刘綎一提战马缰绳:
  “你们都跟在老子后面杀呀,教教蛮子们什么是大夏军威。杀——”
  “不破敌军,驷不回转,兄弟们,今天战个痛快。杀——。”
  两千刘綎家军同时高呼:
  “不破敌军,驷不回转,杀——。”
  刘綎一把当先了冲了出去,军阵手大翼长轻蔑地摇了摇头:
  “想不到传闻中的大夏无敌大将刘綎,竟是个莽夫,这首战之功,不要太轻松了。
  下命,左翼出击,将这后面的夏军挡住,前军变阵,缠住刘綎。
  嘿,什么狗屁名将,大王在此等人手上接连败绩,看来真是远不如圣王。
  若东吁由圣王接任大位,大夏应该早就已经臣服我东吁帝国了。
  可惜,应龙圣主一世英明,最终还是被血缘蒙蔽了双眼,这是他今生唯一的错事吧。”
  大翼长还在感慨国内局势,这边刘綎单人独骑已经与前阵交锋:
  “蛮子们,老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云霜镔铁刀终于挥舞起来,呜呜呜……的破空之声犹如一台高速收割人命的机器。
  东吁所谓的先锋精锐,在刘綎的大刀面前就仿佛是待割的稻麦。
  不管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总之触之必死,挡之者无不是人仰马翻。
  刘綎如同战神下凡,轻易就杀穿了东吁先锋的前军军阵。
  大翼长慌忙大吼:
  “拦……拦住他……,快拦住他……前军中央集合,快……集合……,拖住他……。”
  刘綎已经杀穿军阵,再往前杀就是大翼长的中军。
  此时他虽然杀穿了东吁国前军军阵,但是他手下的两千大夏军士却被敌人左侧翼的两千人拦住了,而且右侧翼也在向大夏军后主包夹而去。
  如果被东吁两翼大军包围住,那大夏先锋军就会陷入敌方人的人海战术包围之中,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就在此时,刘綎打马回缰,再次挥舞起云霜镔铁刀往回杀去,以便接应己方的战友。
  刀锋过处,流血漂杵,所过之处,东吁大军无不人人仰马翻。
  很快刘綎便杀回了己方军阵,然后大喝一声:
  “老谢,刀来……。”
  谢世禄也是用的一柄大关刀,只不过重量仅三十来斤。比云霜镔铁刀大有不如。
  不过云霜镔铁刀就算是刘綎,也只能冲上一个来回,再冲马力便不足以支撑了。
  所以每次他冲阵之后,都会找谢世禄更换大刀。
  谢世禄将大关刀高高抛出,而刘綎也将头顶抡圈的云霜镔铁刀猛地往敌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丢了过去。
  “啊……”
  顿时刀轨所过之后,敌人清空一片。
  刘綎伸手接住大关刀的刀柄,猛站在战马背上,大吼一声:
  “乌迪,回去……。”
  说完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对准一个缅军当头劈下。
  缅军举枪格挡,但是这巨力之下,只能落个枪断人分的下场。
  肚肠脑浆流了一地,即便是见惯了杀场征战的老兵也为之胆寒。
  刘綎大吼一声:
  “变阵。”
  此时有刘綎回归军阵后,刘家军竟然如同换了一支军队一样,战力何止翻了一倍。
  原本已经被敌军缠住了的刘家军,顿时将周围的敌军打得溃不成军。
  变阵之后,刘军家已经成了一个以刘綎为首的锋矢之阵,缅军左翼军阵顿时被打得溃不成军,
  如果不是那四千被刘綎杀散的前军已经恢复了军阵,左翼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大翼长此时已经再也不能留手了,如果四千中军被击溃,那他身边的两千人便毫无用处,根本顶不住能冲破中军的刘家军。
  他只能将最后的两千人全部压上,身边最后仅剩数百亲卫。
  新压上来的两千军马给了刘綎很大的压力。向钢锥一样的阵型再也冲不进去,两军陷入了焦灼。
  刘綎大吼道:
  “刘家一千军,破敌百万兵,陷阵——。”
  刘家军阵再变,从锋矢阵变成鹤翼,如果说锋矢阵是为了击溃敌军的军阵,那鹤翼就是为了能最大限度地杀死更多的人。
  刘家‘陷阵’,创立者是刘綎的父亲刘显。
  大夏名将,刘显祖籍江西南昌,打小生下来力气就超乎常人,还是一个文化素质比较过硬的人。
  又有力气,还有文化,按理来说参加武举或者科考的话,应该能混出点名堂。
  可老天爷就偏偏喜欢跟他开玩笑,家里穷的是家徒四壁,连基本的生活都保证不了。
  常常因为吃不上饭而发愁,万般无奈下他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到一座祠堂去上吊,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就在这时候,奇迹发生了上吊了三天也没死成,于是有人称是“神护之不死”。
  上吊没死成的刘显还是得活啊,于是冒充四川籍的生员参加武举,没想到居然瞒天过海地考中了,自此开启了名将之路。
  刘显带兵,只为杀敌吃饭,相比戚家军和俞家军,刘家军的名气要小了很多。
  但是论拼命,无人是刘家军的对手,所谓的“陷阵——”就是杀光敌人开饭的意思。
  陷阵一出,刘家军个个都会化身修罗,他们会相互配合,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死对手。
  插眼、挖喉,捅后庭只是寻常;
  吃肉、喝血、咬耳朵仅是普通;
  挖心、掏肺、吃肝绝对能让见之者胆寒。
  其实开战这么久,刘显还从未用过“陷阵——”之战。
  一是因为没必要。
  二是就算是刘家军的人自己在事后也会恶心的三天吃不下饭,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战场上突然就飘起了一蓬蓬血雾。
  在这样的恐怖的杀戮之下,缅军终于害怕了,可是刘家军依然在疯狂地杀戮着……。
  谁也没想到这战场上的一蓬蓬的血雾远远牵动了一个人的心神。
  陈昆双目赤红一片,那大团的血雾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显然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驾——。”
    冷艳锯在马屁上一拍,身上战马立刻发出一声嘶鸣,向着敌阵冲去。
  “哒哒哒哒……。”
  所有人的眼光都被刘家军的主战场吸引了过去,没人注意到这单人独骑正在从战圈的旁边绕了过去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哒哒哒哒……。”
  战马甩开四蹄猛然间向前冲去,目标直指身边仅剩五百亲卫的大翼长……。
  大翼长,当然也发现了陈昆的存在,一挥手两百亲卫便向陈昆迎了上去。
  陈昆单骑对两百,这可是两百骑兵啊,远不是步卒可比。
  然而陈昆怡然不惧,直接就冲了上去,双方错马而过,陈昆刀光一闪,便带走了三颗人头。
  大翼长脸色大变,刘綎已经勇猛到让他胆寒,此人似乎竟然有不下于刘綎之力。
  此刻他终于慌了,急忙将最后的三百人也压了上去,身边只剩十几个亲随。
  然而陈昆长刀如龙,所过之处如风卷残云。
  一轮屠杀之后,竟然甩开了敌兵纠缠,直奔大翼长而去。
  大翼长完成没想到五百精骑都困不住这大夏悍将,当即便要拔马逃走。
  眼看对手要逃,陈昆冷哼一声:
  “逃得掉吗?”
  说罢,他在马上人立而起,然后向前一跃近十米,猛地一刀劈到了正要逃跑的大翼长的马腚上。
  战马当即一声发出一声悲鸣倒在了地上,大翼长也被重重地摔倒在地。
  陈昆一个箭步上前,一刀扎在大翼长的肚子上,然后像一个风车般将他的尸体在空飞舞。
  “左铮,开始我们的杀戮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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