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四海帝皇_第 113 章 守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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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海舰队围攻广州城的第七天傍晚。
  在最近三天的战斗中,吕海魁将吕宋军分成四组,日夜不停地轮番攻打,使城内守军疲于防守,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这样高强度的攻城战斗,不光是守军压力山大,就算是攻城的一方也感到难以忍受。
  三千天吴帮的兄弟在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中已经死了一千来人,官兵也已经不足四百人。
  得亏何建白凭三寸不烂之舌,以倭寇破城之后必会屠城相威胁,说动了城内的数万百姓。
  有他们帮忙运送物资、倒金汁、抛滚木礌石、推攻城梯,才让广州城能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之中坚挺了下来。
  不过即便是这样,能坚持到现在,也基本达到了极限。
  敌我双方的兵力实在太过悬殊,正面战斗百姓们能帮上的忙又非常有限,只能靠天吴帮帮众和官兵们用命去顶。
  战争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达到了极限水平,更多的还是在拼意志。
  幸好天吴帮的战斗意志一向顽强,尤其是能被贺景辉看重的人,先不说实力怎么样,战斗意志绝对是没问题的。
  陈昆能成为天吴帮第一舰队队长,靠的就是他坚强的战斗意志和指挥才能。
  真要说到战斗实力,他在帮内连前二十名都排不上。
  带领着残存的帮众和官兵将敌兵的这一轮进攻打退,陈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算精神再怎么能顶,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头上身上都已经缠满了绷带,大小刀伤、枪伤不少于十处,肩膀上的一处伤口甚至还是被子弹擦伤。
  守城的这七天,作为主要战力,他无疑是最为辛苦的。
  每天最多也只能休息两个时辰,而且一旦战事紧急,无论再累也得起来继续战斗。
  只有一波进攻退下去后,他才可以短暂地缓口气,休息一下。
  甩了甩冷艳锯上的鲜血,缓缓走下城头,嘴里有气无力地咒骂了一句:
  “这帮狗日的玩意,攻了三天三夜还不消停。”
  现在这把跟了他十来年的冷艳锯,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锯,锋口就没有一处完好。
  左铮着急忙慌地爬上城墙来换防,两人错肩而过,陈昆骂了一句:
  “你小子急个吊啊,炮仗都还没放呢,等他们放完再上来也不晚。要抓紧时间休息,才能多撑一会,也让老子好好歇歇。”
  左铮呵呵一笑道:
  “这不就是怕你不肯下来才急着跑上来的嘛,你快去歇一会吧。放心,这次保证撑过一波进攻。你就放心睡吧。”
  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使两人成为了惺惺相惜的战友,只不过他的实力差了一些,无法跟陈昆一样,成为决定战局走向的擎天柱,每次顶不住了都要跑去叫陈昆救场。
  “去你大爷的,哪次你顶住了的?对了现在城中的守城物资基本耗尽,就连金汁都快用尽了,想守住下一轮进攻怕是十分困难。顶不住就早点说,别他妈的又让老子给你收拾烂摊子。”
  “放心吧,刚才何知府找商铺折了几千斤油,已经在加热了,守住下一波应该没问题,你就安心去歇歇吧。”
  陈昆撅了撅屁股,发出“噗——”的一声长响:
  “看,屁都不信你的。守不住了就来叫老子。别他妈的等人都进城了才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响彻天际,打断了陈昆的说话。
  左铮急忙挥手示意陈昆赶紧去休息。
  陈昆也不再多话,加快脚步下了城楼。
  城门洞里守卫室的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换班休息的天吴帮兄弟,最里面的小床就是专供他休息的地方。
  陈昆躺在床上,眼一闭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任凭外面炮火轰鸣也无法将他吵醒,实在太累了。
  ……
  城外。
  吕海魁看了看广州城墙上长出来的渔网心中无比哀叹。
  攻城的第一天,陈昆斩杀西班牙指挥官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对手是谁了。
  对于这个形象邋遢恶心的天吴帮第一舰队队长他一直是不怎么看得上眼的。
  虽然两人在东海的名气差不多大,但是从过往的战绩来看,他可以说是全面碾压陈昆的。
  实际上天吴帮除了贺天吴和活诸葛两人外,其他人并不怎么有名。
  这两人一个强大得让人战栗;一个睿智得令人恐惧。
  陈昆能在这两人的强大阴影下打响名号,主要还是靠其形象足够恶心。
  尤其是走到哪臭到哪,让人想忘记都难。
  知道守城的是陈昆之后,吕海魁就动了想趁此机会跟他好好较量一番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他落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其实在攻打广州城的第三天,李景峰就提过放弃攻打广州城的建议。
  当时被他一口就给否决了,只因那时还没有动用火炮这种最强的攻城手段。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费劲巴拉地花了两天时间把大炮从船上运到战场。
  结果也就第一轮炮击给守城军造成了一些麻烦,随后守军便在城墙外挂出渔网。
  渔网离城墙约三尺远,而且还有好几层,实心的炮点弹打在渔网上面后根本对城墙造不成任何有效的杀伤力。
  每次炮击最多也就能打坏一些渔网,问题是这玩意编制方便,修一修就又能用。
  而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再有钱也不可能无限制的玩下去啊。
  所以在大炮没有收到预想中鼎定乾坤的效果后,吕海魁便坐蜡了。
  之前信心满满地说服了迭戈·龙基略坚持攻城,结果动用了最强的手段也没能把城打下来。
  现在又耗费巨大,已经不是劫来的那些粮食所能弥补的了。
  所以气急败坏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城。
  攻城的主力自然是吕宋岛的土著兵和倭寇,反正这些人就算全死光了迭戈·龙基略也不会心疼。
  真要能打下广州城,所有的损失也都能弥补回来。
  不过想让他手下的西班牙人去送死,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李景峰也一样,总是在以各种理由推脱,死活就是不肯把他的三千倭军派出去攻城。
  而吕海魁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舍不得让破海军前去送死呢?
  只不过这种局面在收到宝安县出兵救援广州城的消息时便被打破了。
  迭戈·龙基略再不情愿也知道如果让宝安县的军队进了广州城,那便再无攻下来的可能。
  而之前李景峰又一再强调他们不是宝安县军队的对手,自是不可能让他去拦截。
  如果让吕海魁去拦截宝安军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攻城的责任要落在自己身上?
  比起已经让他们头痛万分的广州城来,迭戈·龙基略觉得宝安县应该算是软柿子。
  所以便让拉韦·扎里斯率领一千西班牙火绳枪兵,还有大量的吕宋土著和倭寇去拦截宝安军。
  之所有要分出这么多的部队出去,其实也是变相的逼吕海魁和李峰景两人把他们的精锐部队投入到攻城当中。
  果然,拉韦·扎里斯出发后不久,李景峰便不得不将他的三千倭军投入了攻城战中。
  这些精锐一出动就给守城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甚至超过了连日来守城军伤亡总人数的一半。
  不过最终还是因为吕宋军溃败,导致没能最终攻下城来。
  这些精锐倭军打了三波,伤亡了三百多人,但给守城军造成的伤亡却不止这个数。
  这么大的伤亡让李景峰感觉肉痛,不过尚且还在还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也总算是对另外两人有所交代了。
  接下来就要看吕海魁的破海军能不能将广州城内的守军一波带走了。
  明知广州城内有高人,不光精通火炮、火绳枪,并且还能找出有效的克制手段。
  导致最强的攻城手段火炮丧失了九成的威力。
  而广州城又实在过于高大坚固,剩下的那一成威力根本不足以对城墙造成任何威胁。
  不过吕海魁仍然坚持要在每次攻城前放上三轮火炮,一是给己方军队提提士气,二是对城中的百姓造成一定的威慑。
  不过这种威慑的效果也是越来越打折扣了,现在就连守城的百姓们都对火炮少了应有的畏惧。
  从吕宋军换军团攻城的速度越来越频繁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士气其实也已经低落到了极限。
  最初是半天换一次军团,到现在一个时辰就要换一次军团,否则根本进攻不下去。
  仗打成这样,在事前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到底谁才能撑到最后,现在就在看自己这一波鼎定乾坤的关键之战了,这也是攻城以来破海军参与的首次战斗。
  “破海出征,无畏前行,征服无尽,开创永恒。”
  五千破海军已经整装待发,其中两千火绳枪手只会在城下火力压制,并不会参与到真正的攻城肉搏战中。
  其余三千大军已经手握钢刀,随时准备出发。
  此时一更天近半,不过灿烂的星空加上攻城军燃起的火把战场照得一片通明。
  左铮站在城头探着脑袋观察着攻城军队的布置,然后不时的调整着守城军的布置。
  远远就看见了吕宋军后面跟着的破海军,只见破海军气势如虹军容整齐就知道这必然是一支劲旅。
  站在他身边的副手也发现了问题,开口道:
  “大人,后面那支部队很有可能是敌人的主力部队,我们要不要去把陈英雄给叫醒?”
  左铮犹豫了片刻:
  “等会吧,先打退吕宋兵再说。”
  “咚咚咚咚咚咚……。”
  进攻的擂鼓已经敲响,四千吕宋部队抗着攻城梯开始往城下冲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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