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沉默后。 丹恒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他回来了?” “还没呢。”三月七摇头。 见丹恒这副模样,不免为景渊说起话来:“不是咱说,丹恒,你就不能和景渊好好相处嘛?” 丹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就听三月七继续道:“他虽然骗你女装下车,但也帮你撤销了放逐令呀,结果是好的嘛!” “可你嘞?” “不感谢他就算了,还在列车会议上投反对票,景渊知道了该多寒心呀!” 她不提“女装”还好,一提这个,丹恒瞬间恼怒! 被忽悠着戴上假发就算了,还害他被那个男人捅了一剑! 即便如今退回“丹恒”形态,胸口都还隐隐作痛!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景渊和景元!! 他不跟那俩家伙拼命都算大发慈悲了。 还要感谢景渊?! 倘若说这话的不是三月七,不是列车组成员,丹恒已经提枪相向了... 努力克制住心中怒意后,丹恒才沉着脸转移话题:“找我有事吗?” 小三月本来就是跳脱的性子。 被他这么一问,当即道:“噢!有人给你寄了封信,喏~” 接过信纸。 简单扫了两眼后,丹恒脸色愈发难看。 显然已经认出送信之人就是镜流... 他给彦卿当保镖时就在工造司与镜流碰过面。 当时的镜流一心追寻刃,并未与丹恒过多交流。 没想到现在却来信相邀。 说什么“久旷之约”,说什么“故地重游”,还要“共浮一白”... 他早已蜕生,不再是那个“丹枫”了。 前世的因果还不肯放过他吗?! 见丹恒陷入沉默,三月七再次开口:“写信的人好像是想邀请你去参加聚会诶,你去吗?要不要咱陪你一起?” “嘿嘿,反正待在列车上也是闲着。” 三月七并不知道丹恒的前世恩怨。 只知道他是自己的同伴。 同伴遇到难处,自当共患难。 可丹恒还是拒绝道:“谢谢,不过有些事...我必须独自面对。” 既然那些因果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 不如转身直面。 就像和景元那样,将一切都说清楚... “好吧,”三月七耸耸肩,“那你自己去就是了。” 她想了想,又道:“反正以咱们和景元将军的关系,就算你遇到危险他也会出手相助的!” “而且我和杨叔、姬子姐都在车上呢!出了事就发消息,咱会第一时间赶到的哦!” 感受到来自同伴的关心,丹恒总算露出笑容。 颔首答应后,将三月七送出资料室。 重新关上资料室大门。 他才唤起云吟法术,凭空凝出一颗水珠,将其浸入信纸。 纸上的字迹逐渐消失,一行新的笔墨随之浮现。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丹恒默默收起信纸,下了星穹列车,重登罗浮... 另一边。 长乐天的某处客栈内。 自与景渊二人交涉完后,镜流和罗刹便寻了处客栈住下,静待“佳音”。 然而迟迟不见景渊出手。 他给出的“承诺”像是放屁一般。 不久前又听人说景渊已离开罗浮,不知所踪... 镜流不得不怀疑,那个和景元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是在诓骗自己。 全是他和景元的缓兵之计... 她敲响罗刹房门,冷冰冰道:“准备一下,等我见完老朋友后,便依照此前计划行事。” “不再给他一点时间吗?”罗刹抬手,“倘若那位景渊将军能做到,你我也不必大费周折。” 镜流轻笑:“呵,我的时间并不多,何况已经给过了。” “好吧,如你所愿。”罗刹不再多说。 客栈外。 见黑纱蒙眼的镜流现身,一众云骑如临大敌! 即刻列阵,将她团团包围。 这队云骑奉景元之命在此看守。 防的便是镜流和罗刹。 好在镜流并未拔剑相向,而是淡淡道:“告诉景元,我与罗刹愿自首伏罪。” 云骑闻言面面相觑... 眼前这位可是罗浮前任剑首。 以她的能耐,不付吹灰之力便可将己方这队人马斩尽杀绝。 景元之所以派他们来,也不过是用作监视。 谁曾想镜流开口便是要“自首伏罪”? 领头队长咽了口唾沫,提心吊胆道:“此...此话当真?” “当然,”镜流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 “在受审前,许我一日自由,允我前往鳞渊境,与老朋友们一叙。”镜流语气依旧冰冷,听不出半点感情。 云骑队长虽有诧异。 但还是点头:“容我禀报将军。” 说罢掏出超距遥感,快速向景元发去消息... 金人巷。 已有几分醉意的景元正与景渊勾肩搭背,畅想着卸下将军重担后的养老生活。 “景渊,你说是不是该给咪咪寻个母狮?” “为何?” “呵呵,如此一来,这小子也能诞下子嗣,等我哪天不当将军了,便可撸撸猫,逗逗鸟,打发打发时间了。” 正打着饱嗝的咪咪猛然抬头:[?ヘ??] 就在二人准备在这一问题上展开深入交流时,景元的手机响了... 看完云骑发来的消息,景元瞬间清醒! 一把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景渊,正色道:“今日就喝到这里吧。” 又果断起身,拽着景渊胳膊道:“走,跟我回神策府!” 还没反应过来的景渊大惊! “不是,你要给咪咪讨媳妇生崽子,拉我作甚?!” “*龙国粗口*喝酒归喝酒,我可不干别的啊!” 一旁毛妹三两下吃干净碗中饭菜,拽着鹰司太郎便走,离开前还不忘向二人报以微笑:“老大,我带他去金人巷商会对接,就不打扰你们了,等你们...呃...之后,再给我打电话。” 龙国观众更是兴奋起来。 【喔喔喔!下半场要开始了吗?!】 【嘶...这真是不花钱就能看的东西?】 【我期待的剧情终于要开始了!(扔裤衩)】 【再给景渊灌点啊!他还没醉呢!景元也太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热渊渊啊!!】 直到景元将超距遥感塞进他手里。 看清消息内容后,景渊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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