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祸首饮月,一意孤行,擅行化龙妙法起死回生,变化形骸,酿致大祸,有辱战士哀荣。 从凶应星,狂悖骄慢,染指丰饶神使血肉,助饮月妄为,终至堕为不死孽物。 罪人镜流,身犯魔阴,弑杀同袍,背弃盟谊... 生与死的反复交替中,应星忘了引以为傲的锻造技法,忘了自己的名字。 却从镜流手中习得剑法。 也被镜流灌输执念,彻底记下了那句“记住死亡的感觉,带给他们”... 当他再次从死亡中睁开双眼,镜流早已消失。 身边只留下那柄碎了一地的支离剑。 ...... 光阴流转。 眼前画面再次加速。 与前几次不同,这次“快进”让景渊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身为看客,却在【记忆】星神的“备份”中亲身经历着一切。 仿佛他就是景元,经历着景元曾经历的往事,感受着时间在指尖流逝的沧桑。 期间。 他经常去丹鼎司找白露看诊。 每次都会带上一盒糕点,有时还拎着两杯仙人快乐茶。 与其说是看病,反倒更像探望老友... 龙师派来监视白露的持明族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要景渊不做什么过分举动,随他去便是。 正所谓对方反应激烈,是因为我来得少,来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就在景渊一边经历这些,一边捕捉着因“快进”而产生的微妙沧桑感时。 脑海内很是突兀的跳出段机械音。 【景渊,把握住机会,仔细感受其中奥妙】 博识尊? 反应过来的景渊下意识摸向腰间。 然而备份中的他并没有携带玉牌。 【不用找了,进入记忆的“备份”后,那台小型计算终端便自动融入你的意识海,待出去后才会恢复原状】 博识尊仿佛早已算到他会有这种反应,直接制止道。 【我无法篡改记忆的备份,但能通过这台终端与你交流,给你些许提示】 【若能在备份中参透“时间”,对你未来大有益处】 【我只能提示这么多,再说下去浮黎就得找我麻烦了,你是个聪明人,根据计算,能理解的概率高达73.65%】 【最后,岚托我带句话,他说机会已经给你了,不要让祂失望】 机械音言尽于此。 得到提示的景渊已是大受震撼。 他猜到那种微妙的感觉不一般,却没想到惊动了博识尊。 就连自己上司都托博识尊带话,让自己把握住机会... 参透“时间”能得到什么? 连星神都为之动容的东西,答案不言而喻。 可“时间”二字又岂是那么容易能参透得了的? 这不。 景渊刚准备沉下心来仔细感悟,加速中的画面陡然停止... “将军,罪人丹枫所化持明卵,蜕生了。” 景渊:“...” 与此同时。 无尽虚空内。 【记忆】星神浮黎的投影首次主动现身。 祂开门见山:“智识,你越界了。” “咦?记录官难得主动露面,阿哈嗅到了乐子的气味,快说快说~”未等博识尊现身,阿哈便抢先以面具形态出现。 速度之快,就像24小时都在群里潜水窥屏的群主一样。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浮出水面,唯恐天下不乱... 然而浮黎都没正眼瞧祂。 只盯着远处深空,等博识尊给个交代。 终于。 缠绕着纤线与精密齿轮的机械头浮现... 用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给予回复:“越界?错误。” “我遵守了‘备份’运行的逻辑,并未改变其中内容,也不会影响到后续发展。” “总结,简短的交流构不成‘越界’。” 浮黎一阵语塞。 正如博识尊所说。 在景渊进入备份前,祂提出的要求只是不准更改备份,景渊改了吗? 并没有。 云上五骁的发展与历史完全相符。 景渊并未破坏“规则”。 “哦?”听完博识尊的回答,阿哈越发来劲,向沉默中的浮黎道,“让阿哈猜猜,是机械头入侵了你的备份,并给小家伙送了点福利吗?” “纠正——我的终端经过浮黎检测,可以理解为是被允许带入‘备份’的,所以此行为不算‘入侵’。”博识尊再次开口。 浮黎后悔了。 早知如此,当初那小子过“安检”时就该给他扒干净了再放进去... 祂知道岚和博识尊对景渊关照有加,却没想到祂们玩得这么大! 【巡猎】与【智识】这么做,分明是在...造神啊! 而且还是薅祂的羊毛造神! 浮黎坐得住才怪! 一旁阿哈也听出个大概。 笑声愈发诡异不说,边笑边开口道:“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想将‘棋子’变成‘棋手’?倒是有些出乎阿哈的意料,真有意思!” “如果真被祂俩办到了,最先坐不住的应该是疯子吧?哈哈哈!”阿哈狂笑。 丝毫不在意这件事能否成功。 甚至开始期待祂看中的棋子变成棋手后,会和纳努克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更何况,对阿哈而言,这件事本身就是个乐子~ 都让祂有点想推波助澜的心思了! 这不? 想到啥做啥的阿哈当即开口:“浮黎,真不能让阿哈进你的‘备份’吗?阿哈保证,老老实实当个观众,绝不捣乱!” “你要是信不过阿哈,阿哈愿意拿疯子的命担保~” 话音刚落,【毁灭】星神纳努克黑着脸登场... “欢愉,你真是全宇宙的搅屎棍!”纳努克咬牙切齿。 倘若换做旁人。 哪怕同为星神,祂都冲上去拼命了。 可偏偏是阿哈... 打又打不过,只能放放狠话捡回些面子... 更令祂气急败坏的是,阿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谢谢~” “没想到阿哈还能收到来自疯子的称赞,真有面子~” 身处备份的景渊自然不清楚星神间的“小故事”。 此刻的他正无奈的听着汇报。 在博识尊的提醒下,他好不容易有点微妙感觉,却又因为“加速”的停止而中断。 很难说浮黎不是故意的... 府内云骑继续汇报:“丹枫蜕生后的第一时间,十王司便派人赶到,以‘教化新生’为由将其扣留,并带往幽囚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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