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丹枫、应星...入幽囚狱,十王司、六御共审之。” “即日起,骁卫景元升任罗浮将军,呈告元帅,通报联盟各仙舟知晓。” 躺在景渊怀里的腾骁声音洪亮,宛若回光返照。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交代完一切事宜后,才将胳膊搭在景渊肩头,面露轻松:“景元...罗浮就交给你了。” 随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入景渊体内,这位鞠躬尽瘁的仙舟将军终于可以休息了... “将军...” 景渊眼角泛红。 诸多变故在短时间之内接踵而至。 军中袍泽战死沙场,罗浮云骑十不存一。 挚友牺牲自己扭转战局,却又化为孽龙祸乱洞天。 高高在上的龙尊跌落神坛,不可一世的天才匠人沦为帮凶,双双入狱... 就连曾经的授业恩师,罗浮剑首...都以黑纱遮目,看上去不太正常... 再加上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上司倒在怀中,景渊已然处于崩溃边缘。 就连屏幕前的观众们此刻都默不作声了。 升任将军本该是件高兴事。 但在这种情况下升任,又如何能高兴得起来呢? 【呜呜呜,突然感觉平时嘻嘻哈哈的景元好伟大,他真的太不容易了(哭)】 【唉...腾骁走了,景元甚至都没时间悲伤,当上将军后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呢...】 【原来这就是“饮月之乱”的全过程吗?可入狱后的丹枫又是怎么出现在星穹列车上的呢?还有镜流...貌似也失踪了好久吧?】 【我在想那位帝弓司命为啥非要给景渊安排这么一段“备份”,是想让他走一遍景元曾走过的路?这又是何苦呢?(无奈)】 如观众们推测的一样。 升任罗浮将军后,景渊的确没时间感伤。 搬入神策府的第二日,桌案上便堆满了无数政务。 有关仙舟罗浮重建工作的安排、丹鼎司人手的调度、倏忽肉身的处置办法,以及罪人丹枫与应星的审判流程... 都得他一一过目。 期间还需将倏忽之战与饮月之乱的详细过程呈递元帅,通告其他几座仙舟。 就算景渊有心想见见镜流,都分身乏术... 他眼前的画面更是在升任将军后开始“加速”。 也不知浮黎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只有当遇到一些关键信息时才会重新变回正常速度。 ...... “将军,持明的请愿书来了。” 策士青镞递上一封书信。 “说的什么?”景渊随口询问。 青镞看了两眼后总结道:“大致意思是说,那日大战后,建木封印松动,持明族中精锐尽出,仍无法加固封印。” “望将军看在罗浮持明肩负守望建木之大任的份上,具书呈报十王司,放还罪人丹枫,待他为建木玄根加固完封印后,再罪其咎。” 景渊听完后冷笑:“不递交十王司,而是送到神策府来?呵,他们也知道这封书信送过去是有来无回啊?” “让我去和十王司说情?啧啧,这算盘打的也忒响了...” 加固建木封印? 不过是龙师们扯的理由罢了。 持明一族,龙尊传承最是要紧,特别是对于铁了心听从龙尊号令的龙师们而言。 丹枫犯下滔天大罪,若严格按照十王司的标准进行审判,必死无疑! 如此...罗浮一脉的龙尊传承也就断了。 龙师们深知十王司判决不讲情面,去求情也是无济于事,才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来。 这对景渊而言无疑是一桩难题。 试想。 景渊现在的身份可是将军。 在罗浮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世人又皆知,他与丹枫交情匪浅,既是昔日战友,又同为云上五骁。 一旦开口求情,便有包庇旧友,目无法度的嫌疑。 往小了说,会影响他这位刚上任的将军在民众们心目当中的公正形象。 往大了说,那叫给社会安定埋下隐患,增大不可控因素。 可不开口求情,他心里又过意不去,不忍心看着挚友在幽囚狱里受罪... 偏偏龙师们可以独善其身。 反正他们只动了动嘴皮子,要担责担的也是小头... 见景渊陷入沉默。 青镞试探性询问:“那将军的意思是?” “我先去一趟幽囚狱吧。”景渊轻叹口气。 随即起身离开神策府,直奔幽囚狱。 幽囚狱内。 身为曾经的持明龙尊,丹枫身份特殊,所在牢狱也不同于普通囚犯。biqubao.com 无光幽暗中。 那张熟悉的面孔正眉头紧皱,因太过痛苦而咬紧牙关。 他的身躯被特制的锁龙针钉入,无法再化为龙形。 四肢被珊瑚金造就的锁链重重捆缚,每时每刻都在剥夺着体内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景渊不忍直视。 只得撇过头去,自顾自道:“我会尽力帮你斡旋,你再坚持一段时间。” 丹枫沉默不语。 “十王司想判你死罪,但持明们不许你死,更不许你离开罗浮。” 丹枫依旧沉默。 景渊勉强挤出个笑容:“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如意的,绝对不会。” 另一间牢房内。 应星的处境比丹枫更加凄惨... 还没等景渊走近,便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对话。 “第十三次试验。” “心脏重新跳动,生命体征恢复,复活时间半个时辰,比上次缩短了两成,太惊人了...” “可不是吗?我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生命力像他这般顽强的存在,快,再提取一份血肉样本!” 踏入牢房的景渊已是怒不可遏。 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应星后,更是怒喝出声:“何人准许你们如此对待犯人的?!” 几名穿着丹鼎司制服的医士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但他们毫无惧意,其中一人更是兴奋道:“将军?您快来看!我们从此人身上获得重大发现!” “他明明已经堕入魔阴,却能保留基本意识与记忆,生命力极其顽强,不会死亡,肉身更不会变异!” “如若将这份力量用在...” 没等那医士把话说完,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应星突然睁眼:“杀了我!景元...杀了我!!” “镇定剂,加大计量,立即注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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