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景元。” 景渊开门见山,直接亮明身份。 白露这才松了口气。 她好不容易溜出来,是真怕撞见景元,到时候免不了遣送回去,被糟老头子们一顿数落。 光想想就一阵头大... “路上不少人都想找丹恒聊天,害咱们耽搁了些功夫。”景渊像哄小孩似得,张口就来。 放松下来的白露打量丹恒两眼,单纯一笑:“看来这家伙还挺受欢迎的嘛!” 丹恒:“。。。” 一旁浣溪出言解释:“小姐,我们遇到同族阻拦,为此还差点兵戈相向...” “诶?”白露一愣,第一时间关心起众人,“你们没伤着吧?要是有什么跌打损伤可就不妙了,快让我看看!” 【帮我也看看,帮我也看看!!】 【白露,嘿嘿,白露~(斯哈斯哈)】 【小小的,软软的,有龙角,还有尾巴(涩涩)】 白露的“返场”引得直播间内lsp们为之疯狂。 特别是她那关心的眼神,看得观众们直呼可爱! “好在景渊将军及时喝止了他们,才避免一场冲突。”浣溪继续道。 白露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没打起来就好。” 又听浣溪沉声道:“他们试图对丹恒大人不利...想来是为了保护小姐的龙尊正统。” 不曾想她刚说完此话,白露便小手叉腰,一脸无所谓。 “哼,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早就说过,谁想当这龙尊,谁就当去!” “这名号又不是我非要选的。” 见她毫不掩饰的展露出对龙尊之位的嫌弃,众人神情各异... 浣溪更是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屑。 丹恒上前,主动介绍道:“在下丹恒,见过白露小姐。” 白露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丹恒身上。 “你就是丹恒呀?” “我听说你在鳞渊境分开古海的事了,可你明明那么厉害,为啥没将那群麻烦的家伙解决掉?” 小家伙语出惊人。 饶是丹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反倒是毛妹满脸赞许,像是遇见知己似得。 她早就看刚才那伙持明不爽了。 若非自家老大没下命令,断然不会“放虎归山”。 蓝星观众更是诧异连连。 【啧啧,不愧是能一尾巴放倒魔阴身的白露大人(点赞)】 【表面呆萌,内心暴力的小萝莉?更爱了!】 【感觉塔莉娅眼里都有光了...】 “小姐,不可胡说!”浣溪喝声提醒。 白露撇了撇嘴,并未理会。 反倒是更加仔细的打量起丹恒来。 此刻的丹恒还保留着“龙尊之力”,脑袋上那对标志性龙角格外引人注目。 白露自然也率先注意到了这一特征。 当即道:“唔...你脑袋上也生了龙角,他们说你就是那个‘丹枫’的转生,看来是真的了?” 丹恒:“。。。” 换做景渊或景元,但凡在他面前提及“丹枫”二字,都会令他炸毛。 可到了白露这... 唯有沉默。 “哎呀,你和我不同,怎么没有尾巴?”白露又道。 看着那张单纯中带着几分好奇的脸庞,丹恒再次沉默... 不曾想白露又问:“我要是让你当龙尊,你会生出尾巴来嘛?” 丹恒无奈:“我无意涉足龙尊传承,来此处只是为了修复建木封印,这是罗浮持明的职责之所在。” “哦?”白露蹙眉,“那你来见我也没用呀。” “打从蜕生起,我只在丹鼎司学了些医术,像修复封印、分开海水之类的,可是一样也不会喔。”她摊了摊手道。 丹恒耐心解释:“无碍,我也想借此机会,同白露小姐聊一聊当年的旧事。” “我听过您的处境,眼下虽无法承诺有何解决办法,但我会试着做些什么。” 见他目光坚定,白露眯眼点头:“恩~不错不错,你不像别的大人,说话老实,还算可信。” 不知为何。 景渊总有种被内涵到的感觉。 什么叫“不像别的大人”? 难道除丹恒外,其他大人说话都不老实,不可信吗? 咱明明从不说谎! 得亏蓝星观众听不见他的心声。 否则定会疯狂吐槽... “所以你要我陪你去鳞渊境深处走一遭咯?”白露又问。 丹恒点头:“正是。” 白露毫不犹豫:“嘿嘿,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 “诶,小姐?”浣溪面露迟疑。 然而不等她开口劝阻,白露便抢先道:“浣溪,你站在原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放心吧,有景渊将军和这么多人保护,我肯定不会有事的。”白露信誓旦旦。 浣溪见状也不好拒绝。 只得目送众人带着白露深入鳞渊境... 一行人穿过空无一人的龙宫废墟,来到与幻胧战斗过的建木玄根处。 望着眼前硕大的龙角形根须,白露瞪大双眼:“哇哦!真够壮观!这就是‘建木’?我还是头一次亲眼所见!” 二龙并立。 前任龙尊的转世之身与现任龙尊,一大一小像极了带娃的老父亲... “恩,结成封印,以龙力遏制根须蔓延,这就是罗浮龙尊肩负的重任。”丹恒轻声回应,将脑海中关于前世的记忆悉数相告。 感叹完后,白露语气低沉:“你说的这些...可从来没人告诉过我,看来长老们早就心知肚明嘛,我胜任不了这个位置。” “既然本小姐毫无资质,为什么丹枫当年选择了我?”她扭头向丹恒问道。 丹恒深吸口气:“这也是我来鳞渊境寻求的答案。” “龙尊是持明一族中最接近【不朽】的存在,按照记载,实现龙尊传承需要执行名为‘化龙妙法’的秘仪,其中还包括被视为‘龙心’的重器。” “一旦传承完毕,前任龙尊结卵蜕生,新任龙尊便将展露龙相。” “然而丹枫的仪式失败了,他的力量留在了我身上...却不知为何,也同时造就了你。” 白露老神在在:“看起来这家伙就像擅自变更医方的庸医,害苦了自己不说,也害苦了别人呢。” “我想借修复‘建木’封印的机会,看看能否唤起你我的回忆。”丹恒果断转移话题。 “别急啊,”一直没说话的景渊终于开口,笑着向一大一小两只小龙人道,“在此之前,我还得处理星核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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