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身影从众人眼前消失的同时。 耳边再次传来她的提醒。 “放心,只要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就代表我一直都在,遇到困难时会及时提供‘场外帮助’,放手而为便是。” 三月七赶忙拍起马屁:“嘻嘻,太卜大人真可靠!” “哼,希望这份可靠能取代我在你心里那个‘著名废话表演艺术家’的光辉形象。”符玄有些记仇道。 小三月讪讪一笑。 连忙转移话题,向身旁的景渊和丹恒道:“你们说究竟是谁呢?‘不应在场,但却在场’之人...” 丹恒沉声:“先四处看看吧。” 他目光径直落向远处的“二景”,显然对他们最感兴趣。 景渊也随意点头,认同了丹恒的意见。 于是三人迈开腿脚,并肩朝集市内走去。 “杨叔!” “你好呀!” 路过坐在石椅上的“瓦尔特”时,三月七热情挥手。 大概是因为接触时间比较长的缘故,她记忆里的“杨叔”和现实中一样沉稳。 开口便是提醒:“小三月,做好准备,接下来的战斗会非常危险。” “啊?接下来的战斗?”三月七还有些懵。 瓦尔特皱眉:“清醒点,别发梦了,幻胧已经朝建木所在的方向去了,如果不能及时阻止,必将会有一场浩劫。” 三月七反应过来,点头应付:“好的好的。” “此外...小三月,”只听记忆中的瓦尔特话锋一转,突然道,“未来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啥?”三月七又是一愣。 瓦尔特继续道:“沉湎于回忆,不但会麻痹你对当下的感受,更会阻止你对未来的希望。” 三月七回头看向景渊二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道:“看来咱记忆里的人都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失真’的原因?”景渊开口,“刚才的‘符卿’胡言乱语就算了,毕竟你们接触的时间不多,对她的为人还不甚了解。” “可杨先生与你同为列车组成员,共同经历了那么多冒险,还无法还原他的形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另外...刚才那两句话更像是‘人为’添加上的,很明显,有人想阻止咱们帮你找回记忆。” 景渊的分析愈发让三月七摸不着头脑。 “有人想阻止咱们?会是谁呢?”她喃喃自语。 虚空中也传来符玄的声音。 “景渊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这种失真的情况很是古怪,就连本座也是头一次遇到...” “继续向前吧,再与其他人交谈试试。” 三人继续前进。 又在一处摊位前发现了停云的身影。 三月七回忆片刻后皱眉:“咱们抵达丹鼎司时,遇见过停云小姐吗?” “当然,”景渊点头,“你忘了?我当时还亲自去接了她的呢。” “噢!对对对,你让我和杨叔去搜集情报,自己跑出去摸鱼!”在他的提醒下,三月七这才回忆起来。 景渊:“。。。” 不等他为自己辩解,记忆中的停云便主动开口。 “三月小姐,要不要看看筱伯的新书?讲了咱们景元将军和他的‘异时空同位体’一起穿越到其他国家的故事,可有意思了~” 景渊:“Σ(っ°Д°;)っ” “啊这...多谢停云小姐推荐,有时间咱一定去看!”三月七应付一句,扭头向二人低声道,“看来‘停云小姐’也不是那个‘不应在场之人’,咱们还是去看看别人吧...” 丹恒抬手。 指向远处掺着瞌睡的“二景”道:“景元当时在场吗?” 不等三月七回应,便又听他道:“若他是那个‘源头’,我来帮你解决!” 只见丹恒唤出长枪击云,一副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过去捅上两枪的样子... 【笑死,看来丹恒对景元的怨气颇深啊(吃瓜)】 【他能分辨清楚谁是景元,谁是景渊吗?万一捅错了咋整?(疑惑)】 【我记得景元当时来过丹鼎司,还是特意来找景渊的,应该不是“源头”吧...】 直播间内观众议论纷纷。 三月七也缓缓开口:“呃...好像在场,又好像不在场,先过去问问再说吧!” 说罢主动向二人走去。 “将军大人,景渊,你们好呀!” 然而记忆中的二景并未回应。 “将军大人?” “......” “景渊?” “......” 即便三月七拔高音量,二人依旧坐在棋盘前掺着瞌睡。 忍无可忍的她跺脚道:“好生气啊!这两人摸鱼下棋就算了,还下着下着睡着了!天底下怎么会有他们这种人?!” 直播间内却是笑声一片... 【怎么不会呢?(偷笑)】 【小三月对两人的印象很符合现实嘛!】 符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分明是你潜意识里对两位将军的偏见...” 一旁丹恒果断开口:“将这俩人全清理了不就得了?” “你若下不去手,我来。” 他甚至向三月七示意道。 景渊:“。。。” 三月七赶忙阻拦:“想起来了,咱想起来了,当时景元将军的确来找过景渊,还将他带走了呢!” “直到我和杨叔跟着太卜大人抵达鳞渊境,他们才带着变身后的丹恒你姗姗来迟。” 丹恒挑眉。 不善的瞥了景渊一眼。 “你们果然早有预谋。” “景元来找你,就是想拉着你一起去看戏的吧?” “怎么会呢?”景渊勉强挤出个笑容,“他来找我是为了商议如何对付幻胧啊,我俩真是碰巧才遇上你和刃的...” “碰巧?” 丹恒擦拭着手中击云。 冷声道:“真当我好糊弄不成?你和他当时在海上站了那么久,若不是故意看戏,为何不前来支援?” 景渊当即甩锅:“那不是景元非要考验下彦卿那小子的实力嘛!” “是吗?” “是啊!咱们可是挚友,我还会骗你不成?”景渊拍了拍胸脯。 丹恒这才收起长枪。 也不知是真信了景渊的鬼话,还是选择了原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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