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就算我是联盟将军,也会按规矩办事。” 景渊笑眯眯点头。 瓦尔特亦是颔首道谢:“您肯相信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绝不会给地衡司添麻烦的。” “没错!咱们列车组最讲义气啦,从不恩将仇报!”小三月拍着胸脯保证。 见众人答应下来。 大毫也松了口气,向一旁净砚道:“净砚,下面就由你教他们如何使用四方览镜吧,我先去忙了。” “还有,使用过程中注意...” 就在他叮嘱净砚的同时。 三月七自顾自感慨:“哎呀,没想到离开仙舟前还能遇上神秘的‘罗刹消失案件’...” “今天的小三月兴致格外高呢。”景渊忍俊不禁。 “有嘛?”三月七挠了挠头,“嘿嘿,这个事情确实燃起了我的‘神探之魂’嘛,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你和景元将军昏迷的时间里,我熟读《渔公案》,已经算是咱们列车上响当当的推理大师了!” 听三月七提及《渔公案》,毛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因为在她印象中,那个叫“罗刹”的家伙站在书店前看的书就是《渔公案》。 是巧合? 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 刚被大毫叮嘱完的净砚也惊呼出声:“哇!三月姑娘真是好品位!” “那本《渔公案》可是仙舟上很经典的一套侦探小说...我小时候看完这本书,就立志要来司部当差了!” “呼~真没想到,都过了二百多年,竟还有新读者被这本书的魅力所吸引。”净砚由衷感慨。 听她这么一说,三月七也面露惊讶:“诶?原来净砚小姐是书友!” 可她转念一想,又有些困惑道:“不过这本书的作者好像是医馆的医助长,主角‘渔公’也是个医士,你怎么没去丹鼎司,反倒来了地衡司呢?” 【三月七这问题问得...小时候我还想当太空人呢,结果现在还不是在工地开塔吊?(掩面哭泣.jpg)】 【好歹离天空近了些,看看我,小时候算命先生说我日后必将黄袍加身,天天有大鱼大肉相伴,现在搁某团送外卖呢,那糟老头子真是坏得很啊!(咬牙切齿.jpg)】 【哈哈哈哈,这就是梦想与现实的区别吗?】 龙国直播间内欢声一片。 面对三月七的问题,净砚也轻叹口气:“唉...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就算现在这份工作再琐碎,我也有不得不在这里的理由,”她不着痕迹的看了景渊一眼,这才继续道,“何况...丹鼎司的门槛对我而言太高了...” 三月七一脸单纯:“原来如此...不过你们的寿命那么长,现在转行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呃...我曾经确实有想过,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念头了,”净砚认真道,“在地衡司工作久了,越来越能体会到执事这项工作的意义,帮扶弱者、打击犯罪、处理别人不想处理的麻烦事...每天过得都很充实。” 三月七双眼放光:“哇,净砚小姐突然变得好耀眼!” 这番称赞弄得净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在景渊及时将话题拉了回来:“好了,咱们还是赶紧调查一下罗刹吧。” 一旁瓦尔特向他道:“抱歉,用毫无根据的臆测让景渊先生和大家陪我一起胡闹了...这件事情结束后,再请大家在仙舟上吃点好吃的吧。” “没关系,”景渊面带微笑,“咱们是朋友嘛!” 此话一出。 屏幕前的龙国观众已经为瓦尔特捏了把汗... 众所周知,景渊的“朋友”可不好做... “何况我其实和杨先生一样,也对那个叫‘罗刹’的家伙抱有怀疑,而且景元那边也锁定了这个人,又何来‘胡闹’一说?”景渊补充道。 三月七突然开口:“杨叔...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没问出口...” “怎么说呢,”她皱眉犹豫片刻,盯着瓦尔特道,“咱一直觉得杨叔不是那种凭‘直觉’做判断的人...” 丹恒难得的赞同了小三月的观点:“的确,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 “嗯...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告诉大家的。”瓦尔特缓缓点头。 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口:“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所处的这片宇宙中,有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世界。” “而在万千世界中,又有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人。” 说到这里。 他下意识看向景渊... “就比如景渊先生与那位景元将军,二人来自不同的世界,却有着几乎一致的外貌与性格。” “欸?!”小三月惊呼出声,下意识道,“咱还以为他俩是亲兄弟呢...” 景渊:“。。。” “当然,这种概率微乎其微,更多还是会出现性格截然不同的情况。”瓦尔特继续道。 “比方说在某个世界里,和小三月一样可爱的女孩却是个被通缉的‘星际大盗’...” 景渊深以为然:“杨先生说的不错,我早就怀疑她了,希望那个世界里的‘我’能将她捉拿归案!” “喂!杨叔只是举个例子!咱可是宇宙第一好姑娘!”三月七不满反驳。 瓦尔特没有理会二人的争吵。 再次开口:“多数情况下,这些人的命运也会有着类似且相同的轨迹。” “说这些的意思,是想告诉大家...和那位‘罗刹’长相雷同的人,我曾见过两个,他们可...并非善类。” 虽说瓦尔特的用词已经尽可能的委婉了。 但众人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深深的忌惮与警惕... 也就是景渊演技好,才一直压制着嘴角没有上扬,故作沉思状... 说明原因后,瓦尔特总结道:“所以一见到他,准确来说是一见到他这张‘脸’...我本能地脊背发寒。” “虽然小三月说的在理...我们不该‘以貌取人’,但我个人实在无法视而不见...” “唉...” 他又轻叹口气:“不好意思,我不强求你们相信我的判断,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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