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符玄点头。 “星穹列车为罗浮出生入死,赤诚可鉴。” “经六御共同商议,决定自即日起,各位便是罗浮的誓助盟友。” “凡罗浮疆域之上,各位都将受到视同联盟使节的最高规格优待。” 三人相视一笑。 瓦尔特作为代表点头回应:“我谨代表星穹列车感谢符太卜。” “哇哦~虽然什么实际的都没给,但听上去还挺酷嘞...”三月七俏皮吐槽。 一旁丹恒轻声解释:“三月,话不能这么说,至少在我的认知当中,除了其他几艘仙舟外,罗浮还没什么‘盟友’...” 如他所说。 想与仙舟缔结盟约可不是件容易事。 这一点从列车组初抵罗浮,面见天舶司司舵驭空时就能见得。 当时驭空一句“仙舟内务,不劳外人插手”,怼得众人说不出话来。 长生种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然也不会将短生种称为“化外民”。 要不是景元...哦不,要不是景渊及时赶来,拦住了驭空,列车组怕是得被扣在星槎海中枢... 另外。 有了“誓助盟友”这层身份,列车补给时也方便快捷得多。 只可惜没来的老外们享受不到这层待遇了... “好了,感谢的话说完了,本座还有一事要与各位参详,请到这边来。”符玄认真道。 三月七皱眉:“啊?不是吧...刚感谢完,又要派任务了吗?咱们可是来找景渊的...” 领着三人来到一处书架旁。 符玄才开口解释:“任务谈不上,只是星核降灾、药王秘传作乱、建木重生,以及反物质军团渗透罗浮...这一切始末详略,本座还需向联盟高层具呈公文,以备调查。” “但我身处其中,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多或少会受到外力牵引,所知偏颇。” “故而想请诸位与本座一同梳理脉络,分晓其中的诸多细节。” “何况景渊将军刚经历一番苦战,多休息休息也好,想来他不会介意我占用各位些许时间。”她补充道。 话音刚落。 步入正厅的景渊便笑道:“对对对,符卿尽管占用。” “景渊?你来了!”三月七回头,满脸欣喜。 瓦尔特也颔首示意,算是向他打了个招呼。 丹恒则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符玄更是皱眉:“景渊将军?你不是说药还没喝吗?” “哎呀,喝个药能花多少时间?”景渊随意解释,又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摆手道,“符卿你们先聊,别管我哈~” 拿他没什么办法的符玄摊了摊手。 罗浮原本有景元这么个将军就已经让她头疼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 好在景渊对将军之位没什么欲望。 只要不跟自己抢位置就好... 这么想着的她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先说说幻胧吧。” “现在看来,幻胧正是一切的主谋。” “纵观仙舟历史,反物质军团也曾与联盟打过交道,故而我们始终警惕着军团兵力的动向。” “可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他们的进攻会以某种更加隐秘的方式进行,”说到这里,符玄微微皱眉,“绝灭大君潜入罗浮,策动阴谋,将星核交给药王秘传,从而引发叛乱,诱使罗浮走向‘毁灭’。” “对军团的危险程度,我们显然应该重新评估了...毕竟二位将军已经代表联盟宣布复仇...” 瓦尔特郑重点头:“恩,回归列车后,我们也会在智库中更新反物质军团的资料情报。” “列车帮助罗浮击退幻胧,时刻面临着反物质军团的报复,这一点不可不防...” 符玄看向瓦尔特,认真道:“星穹列车后续旅途中若是遭遇军团围攻,请务必联系罗浮,联盟定会全力相助。” “多谢太卜。”瓦尔特再次道谢。 符玄又道:“至于‘药王秘传’...” 她深吸口气,闭目回忆片刻后开口:“自从‘建木’在数千年前被帝弓司命斫断,【丰饶】被贬为禁忌,原本掌握所谓‘仙道’的丹鼎司也就一蹶不振,成为六御当中聊胜于无的司部,主要精力都放在救治伤残等战后休养方面。” “想来从那一刻起,‘药王秘传’作乱的种子便已埋下,他们当中有人不惜与虎谋皮,向反物质军团求取来一枚‘星核’,试图通过星核中蕴含的力量,令‘建木’重生。” “哼...他们确实成功了。” 符玄环抱双手,冷哼一声。 又话锋一转:“但幻胧的目的又岂是为了帮他们实现愿望?” “一群短视之辈,出卖仙舟,结果却成了绝灭大君实施计划的棋子。” “那太卜大人想好怎么处置他们了吗?”三月七满脸好奇,“还有剩下那些藏匿在仙舟各处的余党,万一被他们跑了咋办?” 符玄不假思索:“自然是交由十王司审判定罪,再押入幽囚狱。” “至于药王余党...”她不屑一笑,“放心,景元将军已命天舶司封锁玉界门,他们跑不掉的。” 又看向远处,靠在躺椅上抱着咪咪,老神在在的景渊... 皱眉道:“还请劳烦景渊将军,将那位卧底线人借我一用。” 想要肃清药王残党,最方便的法子自然是用鹰司太郎。 这家伙都卧底到高层了,自然掌握着组织人员名录。 只要他愿意帮忙,领着云骑军将剩余残党一一抓获,甚至都花不了太多时间。 “行~” 景渊毫不犹豫点头。 身为联盟将军,帮助罗浮清除内患本就是职责所在。 何况无需自己动手,只是借个小弟的小弟而已。 “不过符卿啊,我将太郎借给你,你可得原封不动的将他还给我才行。”景渊笑着提醒。 “这是自然,”符玄颔首,“我肯定会保证他的安全。” 站在景渊身后的鹰司太郎备受感动! 一代目被鹰酱开拓者当作诱饵。 自己这个二代目却能被景渊关心安危。 可见跟对老大多么重要! 景渊又道:“对了,既然符卿这么忙,不如将封印星核一事交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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