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习惯了的景渊也没管他认没认错。 干脆道:“我们本想借道工造司,前往丹鼎司,方才听门外几人说公输师傅被困,特来营救。” “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托将军前来的?”公输师傅恍然,随即感激,“将军有此心,老夫万分感动!” “好啦好啦,老先生赶快离开这里,去安全点避避吧,你的徒弟还在等你呢!”三月七开口提醒。 不曾想公输师傅摇了摇头:“小丫头有所不知,工造司被一木精邪祟霸占,就连司里的至宝——造化洪炉,都被那厮窃夺了去,老夫岂能弃之不管?” 又冷哼:“那几个黄口小儿临阵脱逃,弃司内财产于不顾,实习统统不及格!” 三月七语塞。 暗道自己是不是不该提他那几个徒弟? 要是真被判了“不及格”...该不会怪我吧? “这样的话,就请公输师傅带路吧,”景渊示意,“我们会帮你解决那只邪祟。” 公输师傅难掩激动:“那邪祟可了不得!竟能让司内机巧围着它转,像是突然有了意识似得,谁上去都得白白送命!” “不过有将军在此,定能斩除邪祟,还工造司一个朗朗乾坤~” 说着说着,语气中竟又带了几分戏腔... 就这样。 一行人在他的带领下深入工造司。 路上。 见公输师傅身边一直漂着两只机巧,三月七好奇:“公输师傅,这两只怪物是你的保镖吗?” “乱讲!”公输师傅板起脸来,“这是‘浓云金蟾’,这是‘灯昼龙鱼’,都是老夫亲手所造,如对待亲生骨肉般教它们,养它们,怎么能叫‘怪物’呢?!” 小三月吐了吐舌头。 在太卜司遇到金人时,也曾见识过灯昼龙鱼,还被它攻击过,难免会有些先入为主的印象。 后方外国开拓者们则是表情古怪。 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小老头”,制造出的机关都能轻易送他们去见上帝。 这仙舟也太危险了... “诸位请看!” 抵达一处小平台,公输师傅指着面前被树枝缠绕住的屏风状机巧,向众人介绍道:“这是工造司还未来得及完成的机关——换境画屏!” “得亏老夫让弟子将这玩意搬出来调试,邪祟出现时,学徒们才能逃得出去。” 三月七好奇:“这玩意有啥用?” 公输师傅看了景渊一眼,见他颔首,才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你们刚踏足仙舟时都见过‘玉界门’吧?” “这‘换境画屏’与玉界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能将两个空间坐标以某种...算了,反正你们也听不懂,总之能将两个空间坐标连接在一起。” 三月七有些惊讶:“那岂不是能代替星槎,直接瞬移?” “确实,”公输师傅点头,“除了传送距离太短,消耗能量太大外,换境画屏完全可以取代星槎!” “那不就是‘完全不可以’吗?”三月七小声吐槽。 她虽然笨了点,可并不傻。 还是明白“传送距离太短”,“消耗能量太大”代表着什么的... 只要无法解决这两项缺点,换境画屏就取代不了星槎。 景渊轻笑:“诶~公输师傅都说了这是‘未完成’的机关,想来经过升级改造,定能为仙舟开启新的时代。” “将军高见!”公输师傅称赞道,“老夫正着力攻克这两项难关,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 又解释:“本来我能用它将各位送到对面去,但你们也都看到了,换境画屏已经被那木精的枝条缠住...” “公输师傅一定有办法吧?!”小三月很是配合,迫不及待追问道。 公输师傅缓缓点头:“恩~你问得好哇,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景渊:“。。。” “咱们工造司有和造化同功之力,区区木精,不在话下!” “来,给你们看个宝贝!” 他满脸神气,似乎完全不把“木精”放在眼里。 一阵手忙脚乱后。 公输师傅架好仪器设备。 这才向众人道:“木精入侵时,老夫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东西。” 看着面前这几根造型奇特的石柱,景渊表情古怪。 可不就是游戏里的解谜小道具吗? 只是时间太久远,忘了叫啥名... “此物乃‘匣里流光’,本是受云骑军所托,特意研制的武器机关,威力无比,除了...呃。” 公输师傅的话唤起了景渊的记忆。 下意识接话:“距离太短,消耗能量太大。” “将军大人还记得啊...” 公输师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又为自己辩解道:“所谓‘物性守恒’,有所长者必有所短嘛!” “就算不能当正儿八经的武器用,但拿来治治这不开眼的木精还是绰绰有余!” “那木精再厉害,也只是木精,以火克之,必能无往不利!” 在公输师傅的教学下,一行人摆弄起匣里流光。 而景渊,自然在一旁当起了“监工”... 匣里流光操作起来并不麻烦。 这么简单的活交给免费劳力就行,用不着他亲自上场。 不多久。 匣里流光调试完成。 随着光束射出,将几颗花骨朵般的东西灼灭,缠绕在换境画屏上的树枝也随之凋零。 【这不就是激光武器吗??】 【还真是...没想到仙舟也有这方面的研究(汗颜.jpg)】 有龙国观众忍不住发送着弹幕... 禁地内的公输师傅见状拍手称赞:“恩~不错不错,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们比老夫那几个没用的弟子强多了。” 然而话音刚落。 洞天传来一阵颤动! “怎么回事?” “洞天要塌了吗?!” 公输师傅稳住身形的同时,满脸惊慌。 好在颤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片刻,工造司便重新恢复平静。 他这才长舒口气:“嘿嘿,看来这件宝贝用对地方了!定是那木精吃痛,浑身不自在了!” “事不宜迟,趁现在穿过换境画屏,免得时间一长,枝条又长出来了。”公输师傅催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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