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帝皇无法忍受浮生如露,百年之后治下基业为他人所有。” “故而倾尽一切,打造出九艘巨舰,向着传闻中有神迹显现的天外星海进发,试图求取仙方灵丹,永获长生...” “他成功了吗?”三月七追问。 景元淡笑:“成功了,但也不算成功。” 见小三月面露疑惑,景元耐心解释:“说‘成功’,是因为九艘巨舰饱经苦旅,最终得见神明显化,从【丰饶】星神药师的示现中获得了种种‘仙道神通’,那‘建木’便是其中之一。” “说‘不算成功’...则是因为舰队从此迷航,漂泊于星辰大海,再也没能返回故土...” “很好的结局嘛,”三月七不假思索,“毕竟仙舟一开始的目标便是获得长生,得偿所愿也是好事啦!” “好事?呵呵...” 景元缓缓摇头:“先祖们当时也是这么想,但所谓‘长生’,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美梦罢了。” “拿罗浮来说,长生不死,永久寿命,看似是件美事,但随着人口不断膨胀,紧随而至的是资源匮乏。” “为了争夺活下去的机会,长生种们欲做人而不得,乃至于堕落成野兽...” “在付出血与泪的代价后,罗浮人才算醒悟过来,所谓‘长生’,从来都不是平白赐予的礼物,而是残酷‘试炼’的开始。” “因为之后的岁月中,同样受到【丰饶】恩赐的‘丰饶之民’为了夺取建木等所谓神迹,屡次侵凌仙舟,大造杀孽!” “就算有幸从战争中存活下来,仙舟的长生种们也会堕入名为‘魔阴身’的疾患当中。” “若非帝弓司命及时给予启示与庇护,仙舟联盟早已分崩离析,不复存在...”景元感慨。 又看向三月七等人:“故事讲完了,建木重生将会带来何等灾祸,各位应该也都明白了吧?” 老实说。 听完景元的故事,三月七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不明白建木重生究竟会带来何等实质性灾难... 倒是直播间前的龙国观众们炸开了锅。 【啧,这故事听起来怪熟悉的...】 【嬴政:看寡人作甚?与寡人无关嗷!(吃瓜.jpg)】 【好家伙,不演了是吧?还说你不是赛博龙国?!】 【我懂了,平行宇宙!一定是平行宇宙!要是政哥当年多点些科技树,没准龙国现在也像仙舟联盟一样,纵横星海呢!(双眼放光.jpg)】 燕京指挥中心内的学者们也根据景元口中的故事得出结论。 “目前看来,仙舟联盟的确是那位‘帝弓司命’...或者说【巡猎】星神麾下的势力。” “可从景元口中又能得知,许久之前,仙舟联盟曾获得过敌对星神【丰饶】药师的‘恩赐’,正因如此,仙舟人才蜕变成‘长生种’。” “嗯...想来获得‘长生’也是有代价的,故而仙舟转投【巡猎】麾下,与【丰饶】站在了对立面?” 听着众人的分析,老将军眉头紧皱:“如此看来,景渊与那位帝弓司命达成的‘交易’,多半是帮他对付【丰饶】了。” 直到现在。 困扰他们的谜团才逐渐解开... 禁地内。 瓦尔特也抛出自己的疑惑:“将军刚才说,罗浮内部出了叛徒?可有线索?” 景元沉声:“自帝弓司命出手射断‘建木’,它已陷入‘枯死’状态千年之久。” “除了熟悉联盟历史和仙舟古籍之人,大部分仙舟民众都只将它视作一截年头久远的枯木,新生代甚至连来历都不甚了解。” 三月七惊奇:“这么说青雀还是挺厉害的咯?懂这么多,可她之前明明跟咱们说每次考试都只能考60分,勉强及格呀!” “呃...”青雀偷偷打量景元一眼,低声回应,“我总喜欢在上课的时候看些课外书嘛,多少都了解一些嘛...” 景渊轻笑:“三月,你不觉得每次都能考6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也很厉害吗?” 三月七这才反应过来:“对诶!好哇青雀,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青雀:“。。。” 她已经有些后悔了。 早知如此,之前就不和三月七聊那么多... 自己的摸鱼大计暴露在符玄和两位将军面前,以后还不得忙成谛听? 这不。 符玄已经向她投来审视的目光了... 好在景元的讲解仍在继续。 “先贤们将‘建木’置于众目睽睽之下,故意让它显得无关紧要,让人觉得只是截‘枯木’,实则以洞天神通层层封锁。” “即便向建木所在方向前进,也永远抵达不了。” “可如今却有人将星核带上了仙舟,并投入建木根底,便是想借星核之力,使建木‘重生’,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据我分析,提供星核之人与启动星核之人不是同一批,他们所求各不相同。” 躲在人群后方的“立陶弯开拓者”眼底闪过些许警惕。 暗道不愧是名震寰宇的“神策将军”,竟能将局面分析到这种程度。 不过那份警惕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轻视与不屑。 毕竟在“他”看来,景元直到现在都没能识破自己的身份... 而自己的目的即将达成。 只要接触到建木,即便景元再怎么算无遗策,在绝对力量面前又有何用呢? “时候不早了,”景元再次开口,“我已嘱托符玄,她会开启由太卜司前往工造司的捷径,为诸位行个方便,诸位稍作准备便即刻启程吧。” 景渊拍了拍咪咪的小脑袋,重新将小家伙塞入怀中,向众人示意:“随我来吧。” 见青雀并无同去之意,三月七好奇:“青雀不跟我们一块去嘛?” “啊这...我只是个小喽啰,建木刚长出来那会儿都被吓了一跳,这种大事就不掺和啦。” “害我刚买的零食撒了一地,也不知道能不能报销...”青雀小声嘀咕。 又凑到三月七耳边:“你们也别太担心,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太卜大人顶着呢,她老人家身高不够,顶不住,不还有两位将军嘛?能偷个懒让自己舒坦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曾想话音刚落,符玄便开口:“青雀,过来,本座有事交代。” 青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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