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眉一眼,一颦一笑,可不是和他儿时的模样一样么? 完全难以相信,他真的有孩子了,他做爸爸了,那是他和阿妤的孩子…… 盛司御摸了把脸,没时间多想,随意冲了个澡,直到身上没味道了,便随手拿了浴巾擦了擦水,大步走了出去。 他顺便洗了个头,头上湿漉漉的,也只是随手用毛巾擦了擦,换上干净的衣物,迫不及待的下楼。 楼下,一群人围着滚滚,逗的正开心,盛茜将自己设计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全给滚滚带了过来,小家伙竟还挺喜欢,抱着摇来摇去。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抓不住,啪叽一下,玩具砸他脸上。 小家伙也不哭,挥手便将玩具拍开了,要下一个。 盛茜看得眼角直抽,“你这小家伙,也太糟蹋玩具了吧,一百个也不够你玩的。” 滚滚看到有人跟他说话,乐的咯咯直笑。biqubao.com 几个人围在婴儿床边,围的水泄不通。 盛司御下来,便径直朝婴儿床走去,伸手直接将盛茜拨开,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喂!哥哥哥,你也太过分了,我还没看够呢——”盛茜简直气死了! 盛司御哪里顾得上她,只是低头盯着里面的小家伙,心口一软,像是瞬间被什么填的满满当当的。 小家伙感觉到头顶有人,也抬眸盯着他,眼神一瞬不瞬地。 父子二人两两对望,谁也不肯认输似的。 盛司御立即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心软的一塌糊涂。 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神,惊愕地看着他。 盛司御唇角一弯,眉头也难得的舒展,正要将他搂进怀里,滚滚却又再次爆哭出声:“哇呜——” 他这么一哭,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盛司御:“……” “哇呜呜呜……呜呜呜……” 小家伙一边哭,一边眯着眼睛到处看,要找妈妈。 旁边的盛茜见状,再次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他讨厌你,你还不信,你还非得上赶着抱人家,笑死我了哈哈哈,你这个爸爸当的也是够了!” “……”男人脸几乎黑成了锅底。 这小子,是跟他有仇吗? 好歹是他儿子,一点面子不给。 “哇呜呜……” 他眉心微蹙,看了看他,简直束手无策。 宋妤听到声音,赶紧走了过来,伸手接住滚滚,“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不知道,他爸一抱他他就哭哈哈哈哈!” 盛司御眉心一拧,心头莫名地烦躁。 这下,连宋妤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滚滚从来不这样的,一看到他就这样,也是奇了怪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哦,妈妈抱,不哭了。”宋妤轻轻地晃了晃他,解释道:“可能是饿了。” “饿了?要冲奶粉吗?我去冲——”盛司御连忙说,忍不住想做点什么。 宋妤拦了一下他,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用,我喂母乳。” 盛司御低眸,对上她的目光,不知为何,心口猛地一刺。 他点了下头,半晌才拉着她道:“去客房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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