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难得安分的躺在床上,大概是累到了极致,走近便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瓷白的灯光照在男人脸上,高挺的鼻梁下投下一道阴影。 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张脸,宋妤还是觉得无比的陌生。 尽管当初已经看过了,也在网上看过了不少次。 他忽然变成了“他”,让她怎么轻易接受。 可不得不说,这张脸和“秦深”的脸比起来,丝毫没有过无不及,甚至更帅气一些。 相比“秦深”,他的五官更硬朗,锋利的剑眉,像是带有独特的与生俱来的帝王之相,仿佛一睁眼,整个天下都要臣服于他面前。 怪不得,是这么多人眼中的梦中情人。 就算变成了“植物人”两年,也是居于“秦深”之上蝉联云城无数少女“最想嫁的老公”的冠军。 比如,今晚那两位。 宋妤想起什么,有些不爽的直接将毛巾砸在他脸上。 男人似是感知到了什么,不适的蹙了蹙眉,伸手胡乱的抓住她的手腕,紧紧攥在手心,才算安心。 宋妤撇了他一眼,好气又好笑,挣开自己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了两下,便起身下了床,走出房间。 心里不由得想起真正的秦深,应该就是当初盛家主卧的那个男人? 盛司御都恢复自己的身份了,那他呢?应该醒了吧? 宋妤心不在焉的走回房间,先去看滚滚,小家伙已经醒了,仰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也不知在发什么愣。 月嫂在房间里照顾,看到她回来便道:“小姐你回来了?小少爷应该是饿了,我哄了好久他都不睡觉,喂了点牛奶粉给他喝,他喝了几口就不喝了,您回来的正好。” 宋妤一听,满脸心疼,赶紧抱起他放在怀中摇了摇。 小家伙看到她,便立马笑了,露出甜甜的笑容,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衣服。 宋妤见状,心都要融化了,赶紧解开衣服,给他喂奶。 旁边的月嫂见状羡慕地道:“我照顾了那么多家庭,第一次见到小少爷这样乖巧的,几乎听不到他哭,饿了也不哭,真的是太乖了。” “是啊。”宋妤欣慰一笑,他的儿子最乖了,“他一向很乖。” 他不仅乖,还很坚强,她怀孕以来,一直劳累没怎么歇过,初期的时候更是胎像不稳,甚至几次都差点要打掉他。 可他还是好好的来到了她身边,即便早产,也比别的孩子健康,生产的时候也没怎么折腾他,生下来后,更是乖,从不无缘无故吵他闹他。 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像他这么乖巧的孩子了吧。 他像是天使,是上帝赐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宋妤低头吻了吻他,给他喂饱,随便哄一下,滚滚便又睡着了,躺在她怀里别提有多乖巧。 宋妤很想多抱他一会儿,只是实在是累极了,刚照顾完大的又要来照顾小的,她将滚滚放回床上,交给月嫂,便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滚滚还在睡,宋妤走到床边亲了他一口,便去了楼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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