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骋只好将当初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她叙述了一遍。 “……盛总也是逼不得已,当初若非是秦助理救了他一命,老大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为了杜绝这种事发生,老大只好扮成秦助理,隐藏身份。” 盛茜听完呆了呆,脸色彻底僵住了。 漂亮的眸底,闪过泪光。 “所以……所以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揪出我爸……他既然知道,就不能早点制止吗?为了继承权,必须要争成这样?” 盛茜呼吸一窒,如果……如果她早知道,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西骋闻言嗤笑,“知道又怎样?老大找不到证据,即便说出来也不能阻止什么,您是觉得,这怪老大吗?” 盛茜愣了半晌,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都是她的至亲,一个是生她养她的父亲,一个是疼她宠她的哥哥,她该恨谁? 明明都是盛家的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她爸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他的亲侄子…… 为了一个继承权,为了一个女人,值得? 盛茜只觉得痛苦至极,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西骋见状,心底一抽,上前握住她的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他抿了抿唇,只是看着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盛茜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愤怒地伸手捶他,声音哽咽:“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们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说不定……说不定我可以阻止,说不定我爸不会走到这一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西骋心口一窒,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擦拭她脸上的眼泪,无奈道:“你阻止不了的,这不关你的事,就算……就算你知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甚至,还有可能威胁到你的安全。” “你胡说!那是我爸,他不可能那么对我……万一我阻止了呢……他是不是就不会……呜呜呜……” 西骋眉心一拧,见她哭成这样,只觉得心疼,他微微低头,顺势便吻住她的唇,制止了她的哭声。 盛茜一怔,忽然瞪大眼睛,睁着湿漉漉的双眸看着他。 西骋却闭着眼,虔诚地吻着她,趁着她失神之际,撬开她的贝齿。 盛茜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忘了哭泣,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被他压在椅子上,不断地加深这个吻,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 翌日。 盛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隔壁病房。 看了一眼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不由得回想起昨晚,她好像说要留在医院照顾她哥来着? 结果……跟西骋接吻接到睡着,然后,就被抱到这里来了? 靠,至于这么丢人吗! 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盛茜没多想,掀开被子就赶紧去了隔壁的病房。 刚走进去,就看到里面站了不少人,而盛司御也刚醒。 他疲惫的睁开眼,扫了眼整个病房,却并未看到宋妤的身影,心口狠狠一沉。 拔了手背上的针,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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