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一怔,对上他冰冷的眼神,又很快避开。 “我只是拿事实说话,这件事本身就是你做的不对。” “是么?那我也不会道歉,如果是姐姐的要求的话……不过,你欠我的事情太多了,万一你还不起怎么办?” “你……” 盛时锦淡笑地看着她,“姐姐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宋妤冷冷地敛下眸,“那也要看你的要求合不合理。” “我当然不会为难你,姐姐,吃饭吧。”盛时锦乖巧的笑了一下,拿起叉具重新递给了她。 盛茜坐在一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忽然甩开西骋的手,便转身往外走。 “大小姐!” “盛茜!” 宋妤和西骋同时回头朝她看过去,却没叫住她。 西骋看了眼宋妤,脸色有些为难,却还是立即追了上去。 宋妤起身也准备走,盛时锦却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姐姐,你去哪儿?” 宋妤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阴沉。 不等她说话,他便淡笑道:“今天可是你答应来陪我吃饭的,你若是走了,今天你答应我的就不算数了。” “你!你明知道盛茜是被你气走的。” “那又如何呢?她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盛时锦,你需要我提醒你,你是她哥哥吗?” “哥哥?”盛时锦不屑轻嗤,“我是她哪门子的哥哥,她又什么时候把我当哥哥?在她眼里,我不过就是她父亲和别的女人产的一只肮脏的臭虫罢了,只许她气我,就不许我气她吗?” 宋妤微顿,抿了抿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盛时锦也没再看她,低头坐下后便拿起餐具继续吃饭,神色淡漠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妤看着他,半晌,也没有动作。 盛时锦切牛排的手顿了顿,微抬了抬眸却没看她。 “姐姐若是想走便走吧,我只是想找你陪我吃饭的,不是让你气我的。” 宋妤心里微抽了一下,蹙了蹙眉,还是弯腰坐下。 拿出手机,给盛茜打了两个电话,却都没人接,她只好将电话打给了西骋。 西骋倒是很快接了,语气着急:“太太。” “追上盛茜了吗?她怎么样?” “追上了,我正跟她一起呢,您别担心,让叶离保护好您,注意安全,我先跟着大小姐了。” “好,你照顾好她,我吃完饭就回去,或者你让她先回别墅等我。” “好。” 宋妤没多说,挂了电话。 对面的盛时锦抬起头,唇角噙着一抹笑。 “你还真是博爱,对谁都是,唯独对我不是。” “你没考虑过,是你的问题吗?”宋妤毫不客气的开口,语气却比方才缓和了不少。 她第一次见他,是他救了她,那时候她并没有讨厌他,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会无理取闹,纠缠不休。 可是也没到讨厌的地步,只是他的性格,实在是令人不讨喜。 知道他和盛家的关系后,宋妤更是对他产生了一种抵抗的情绪。 她知道,这是她自己的不对,只是觉得没必要和盛时锦深交。 听到这话,男人的神色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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