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公寓。” 叶离看了看她,有些意外。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放着这么好的豪华大别墅不住,想去住那个还没有五十平米的公寓的。 她微蹙了下眉,道:“只是秦先生让您住在这里,是觉得我们方便保护您和照顾您,宋小姐,这里不好吗?” “有什么好的?” 有什么好的…… 叶离张了张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是听秦先生的吩咐办事的,如果您想回公寓,可以等秦先生联系您了,和他商量一下,不过我觉得您还是住这边好一点,方便我保护您和照顾您,这个……随您。” “知道了。”宋妤没再说什么,放下筷子,便起身离开。 叶离见状,战战兢兢地跟在她身后,生怕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惹她生气了。 “宋小姐不吃了吗?” “嗯。” “那您……上楼洗漱吧,房间和浴室都给您安排好了,我带您过去。” 宋妤没说什么,径直上了二楼。 别墅的灯都是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整个走廊的灯光一瞬间都亮了,照亮了整个走廊。 二楼有很多房间,叶离带她去了其中一个主卧,推开门请她走了进去。 “这就是您的房间,方向朝南的,您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不过秦先生说您会喜欢的。” 宋妤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多想,只是不以为然。 可等她走进去,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房间的布局和装修,跟整个别墅的欧式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 所有的布局,甚至物品摆放的位置,都和盛家的房间一模一样! 走进去,是一张柔软的沙发,沙发前放置着矮脚茶几,地上铺的毯子,也是她喜欢的单色田园风,和盛家的一样。 她经常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工作,周围总是被她各种草稿纸堆得乱七八糟。 外面的大阳台,也是她喜欢的,木质吊椅,地毯……以及右边的大型衣帽间,浴室,都是一模一样。 一时间,宋妤差点以为,她就在盛家。 而秦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来,陪她睡觉。 熟悉的环境,总是莫名的会让人安心。 叶离见她没说话,便知道她应该是对这间房间没什么意见了,微微低头恭敬道:“宋小姐,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若是有什么事,您可以随时按内线呼叫我们。”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宋妤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听到关门的声音,没说什么,径直朝床头走去。 不知为何,鼻尖忽然莫名一酸,心口狠狠地抽了一下,她差点又想哭了。 走到床边,却看到床头放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古典黄皮纸的材质,宋妤看了一眼,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信封上漂亮大气的毛笔字,正是来自秦深的:阿妤亲启。 宋妤心里紧紧一揪,她来不及多想,迫不及待的撕开信封。 只见里面放置着一张薄薄的纸,却写满了洋洋洒洒的毛笔字。 笔迹行云流水,遒劲有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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