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骋瞥了眼她纤细的小腿,眉心微蹙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她的双腿捞了上来。 她脚踝更细,一眼看过去,仿佛只能看到骨头,白皙的肌肤被勒出了一条条明显的勒痕,甚至擦破了皮,她皮肤细嫩,稍微碰一下,伤口都十分明显,看得人不由得心疼。 西骋拿出了酒精,准备给她清洗伤口,想到什么,忍不住蹙眉问道: “下次就不能穿长裤吗?” 整天不是短裤就是短裙! 盛茜撇了撇嘴,抬起下巴,不以为然的看着他,“怎么,我穿短裤不好看吗?” 说着,小腿还不安分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男人大腿上的温热。 西骋眸色一黯,摁住她的双腿,“别乱动,下次穿长裤,再被绑架的时候不就不会勒伤了吗?” 好有道理哦。 盛茜点了点头,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忍不住踹了他一下,“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咒本小姐再被绑架一次吗!” 西骋忍不住笑出声,“难得有点脑子。” “滚蛋!” 西骋懒得跟她计较,仔细的给她上药,冷不丁问道:“我刚刚过去之前,你跟那两个绑架犯在聊什么?” “聊什么?聊珠宝啊,他们拿了一堆珠宝给我看,让我帮他们验真假,结果全是假的,他们也太惨了!” “……” 这他妈的。 跟绑架犯都能聊起来。 不愧是盛·没脑子·大小姐。 “对了!”盛茜脸色一变,这才反应过来,“绑架我的到底是谁?我跟他们什么仇什么怨啊,凭什么绑架我!” 西骋眼角直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所以到底是谁啊?秦深!?我爸?不应该是秦深,我知道那两个绑匪不敢伤害我,到底是哪个奇葩?” “……不知道。” “不知道?连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又没查,也没收到绑匪的信息,反正不是老大。”他若有所思道。 原本想说是盛时锦,毕竟,他一想到这事就气得不行了,盛时锦简直他妈是个畜生,连自己的妹妹都绑!跟她爸一样! 只是,想到他和盛茜的关系,他还是没忍心说出来,等老大醒来,让老大自己说吧。 盛茜闻言倒是更疑惑了,“那到底是谁?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觉得是秦深了。” “……”西骋懒得理她,处理好了脚踝和手腕上的伤口,他直接问道:“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要不要去医院?” 盛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眸底忽然闪过一抹精光,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道:“嘿嘿,身上还有一点,不过都是小伤,去医院就不用了。” 西骋脸色认真:“哪儿?” “背上。” “转过来。” 盛茜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哄,犹豫片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睁大眼睛便瞪他,“你要给我上药?你分明是想吃我豆腐吧!你个流氓!” 西骋:“……” 操。 是他大意了。 抬手便不客气的将她的腿拂下去,医药箱直接扔给她,“自己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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