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哭出声,怕吵到他睡觉, 闷进被子里,深吸了口气,宋妤干脆不再想了,伸手抱住他,搂着她睡去。 眼前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什么,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宋妤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深已经做好了早餐,摆在了桌上。 他站在窗边,不知是在和谁打电话。 听到身后宋妤起床的动静,他才回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醒来,他连忙对电话那端说了几句什么,挂了电话,便朝她走过来。 “睡好了?” “嗯。” “去洗个脸,吃饭吧,今天有些冷,多穿点。” 他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搂着她亲了一下。 宋妤也没拒绝,大方的给了他一个亲亲,才问道:“你刚刚是在和谁打电话?” “西骋,说盛茜今天要过来,我没让。” “为什么不让?盛茜来了,让她来玩儿啊,我刚好今天不上班。” 秦深眸色顿时一沉,不满地扫了她一眼。 他让她请假,是留下时间陪他的,而不是陪别人的。 宋妤却摊了摊手,想到他要走的事,心情就不好,对他的态度也好不起来。 “谁让你非要让我请假的,盛茜肯定要来找我的。” “我不让她来不行?你不上班就不能陪我?” “为什么要陪你,你不是每天都在这儿吗?”宋妤看着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你要走了是吗?” 秦深一顿,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他低眸看着她,深眸让人看不出情绪,半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我要回云城一趟,那边的事还没完。” “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日子还没定。” 宋妤松了口气,不是明天,后天就好,可是,心里还是很担心啊。 “那你……还会回来吗?” 秦深闻言,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她。 “想什么呢?你在这里,我怎么会不回来?等这次处理完,就接你回去好吗?” 宋妤怔了怔,看着他,一时却没说出话来。 她不知道他这次会去多久,多久才能回来,她甚至都不敢问。 因为,他明知道她短期内是回不去的。 宋妤哽咽了一下,忽然伸手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半晌,她才道:“我不想回去。” 秦深轻笑,“为什么?” “因为,不喜欢云城了。”那里有盛家,有宋家,有好多好多她不喜欢的人,也有好多好多不喜欢她的人。 秦深心口微微一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喜欢哪个城市?” 宋妤沉默了片刻,好一会儿才闷声道:“不知道。” 她似乎没有特别喜欢的城市,也没有特别讨厌的城市。 只是正好跟他在一起而已,哪里,都好。 秦深没说话,就这么抱着她好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吻住她的双唇。 他温热的舌尖轻巧的撬开她的唇齿,顺势攻占,动作温柔而又霸道。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二人的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将这缠绵唯美的一幕,映在了公寓的白墙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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