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抿了抿唇,如果换作是她,她也能做的出来。 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谁还能顾得上畏惧呢? 一般的药剂的量,打到身体里,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危害的。 人体的细胞,可以杀光一切来自外界的入侵者,除非是对人体有极大危害,或者像硫酸水银那种带有腐蚀性毒性极高的化学物。 以秦心的状况来看,她再来晚一点,体内的药物都要被身体吸收完了。 他们抽取她的血和细胞,也只是为了搞清楚那些人到底用的什么药。 不过,这种方法还是很危险的,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药物的反应也不同,说不定对某种药物过敏,便是危害生命的危险。 祁筱将提取出的血液和细胞撞进药剂里,拿到一旁的仪器上准备提取化验。 时简明看了她一眼,跟着她走过去,见她这一副认真又熟练的模样,脸上浮出一抹老父亲般欣慰的微笑。 不错啊,吾家有女初长成,他带出来的徒弟,果然厉害了。 祁筱正操纵着面前的仪器,似乎察觉到旁边的人的目光,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问道:“师父,我这样做对吗?” “我看看,之前教给你的公式和方法都忘完了吗?”时简明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啊,我只是太久没进实验室,不太确定了。” “还敢狡辩,一会儿把这些实验步骤都给我重温一遍。”他严肃的说了一句,一只手从祁筱的身后伸了出去,认真道:“记好我的步骤,这么操作,再看一下这里的数据,对比一下,不就好了吗,怎么这么蠢呢。” “……” 祁筱抿了抿唇,不想跟嘴欠的人计较,跟着他指的步骤认真看了看,她也没做错啊!只是想问问他确认一下,保险一点。biqubao.com 时简明却没理她,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那道小小的身影,站在他跟前,还没他肩膀高,小得跟小学生似的。 她不知道用的什么洗发水,他还没凑近,鼻息前都是一股轻盈的香味,忍不住想凑得更近。 祁筱正认真的研究着仪器显示屏上的一组数据,所有的操作都到位了,她才回头,正准备说话,整个人却忽然撞进时简明的怀里,额头更是直接磕到自家师父的下巴。 二人都是一惊,时简明下意识的伸手搂住她的腰,担心她摔了。 祁筱更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退无可退,连忙低头道:“对不起,师父。”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时简明微蹙了下眉,脸色似是有些不悦,可搂着她的手却没放开,扫了眼仪器上的显示屏,道:“行了,等个一两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出去休息会儿。” 祁筱赶紧推开他从他怀里钻出来,看了一眼不远处还躺在床上的秦心,有些不放心,“秦心小姐怎么还没醒。” 时简明低眸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挑了挑眉,“哦,估计是睡着了,脸色那么差,一看就是缺觉的样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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