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双手插着兜,想到什么,却蹙了蹙眉。 “我不拍照,你自己拍吧。” “为什么?”宋妤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很失望,“你不想和我合照,一张照片都不愿意拍?你是不是……” “……不是,怎么可能,就是不喜欢拍照。” “不喜欢拍照?”宋妤气笑了,想起来什么,“那你以前还跟秦心拍?你以为我没看过你们的合照吗?所以你就是……” “不是,别多想。”秦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哄道:“就是真的不喜欢拍照而已,我给你拍,嗯?” 宋妤抿了抿唇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她就是……就是想多拍点他的照片而已,存起来,可他却告诉她不喜欢拍照。 他以前明明和秦心就拍过……为什么? “生气了?”秦深微微弯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别碰我。”宋妤推开他,拿起手机想自己拍,可连个笑脸都摆不出来。 秦深微蹙了下眉,简直拿她没办法,他也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 只是,他更不想她以后,拿着这张照片睹物思人的时候,看到的是别人的脸。 这时候,他脸上还贴着秦深的那张人皮面具呢…… “我给你拍,嗯?想拍什么角度的,我跟你说我以前可是选修过摄影的……” “谁稀罕,司机大哥还是摄影学校毕业的呢。” “……”秦深脸色一黑,十分不客气的冷冷地朝不远处的司机扫了一眼,又无奈的看向宋妤,“那我陪你拍,行了吧?你想拍什么姿势?” “我不跟你拍了,走远点。” 男人眼角狠狠一抽。 这女人,是真难搞定。 所以,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 特别是自己的老婆。 秦深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声哄道:“抱歉,是我错了,我跟你拍,好不好?你就别生气了,嗯?” 宋妤抬头,依旧是幽怨的目光瞪着他。 最后,秦深也没问他愿不愿意,朝那边的司机打了个手势,司机赶紧拿起摄像机给两人抓拍了一张。 咔嚓。 宋妤还没反应过来。 随着声音响起,男人的唇也忽然贴了过来,以及一张挡着脸的大掌。 秦深这才放开她。 拍照也拍了,人也哄了,宋妤的脸色才好多了,却还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要她消气,可没那么容易。 秦深却无可奈何,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板着脸拍照,也不怕拍的不好看。” “要你管。” 宋妤用力推了他一下,却还是笑了。 之后,司机又帮他们拍了几张合照。 摄像机是直接连接宋妤的手机的,拍完了照片直接云上传她手机里,打开相册就能看到。 宋妤这才看到她和秦深的合照,每一张秦深竟然都没露脸,那张亲她的他用手把脸挡住了,后面的,要么是背对着摄像头拍,要么是低头,抬头,就是不看镜头! 宋妤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合照拍成了这样!她以后再也不跟他拍照了! 她拿着手机怼到他面前,忽然严肃的问了一句,“你不拍照,是不是因为,你还有另一个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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