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瞪着他的脸,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到底是谁犯的错,竟然还打断她的腿! 她气不过,忽然抬头,用力的撞他的下巴。 “你、你敢打我试试!明明是你的错,你花光了我的钱买这么不值得的东西还敢对我发火,凭什么!” 秦深吃痛的“嘶”了一声,看着她额头被撞红的那一块儿,更是气笑了。 他眸色一深,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心底叹了口气,用力的压着她,“你别乱动!用自己的头撞我的骨头,是不是蠢?” “你!” “还动,你是喜欢车上的姿势,嗯?”他冷冷开口。 宋妤一愣,这才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姿势,此时是在车上,还是在敞篷车里……大街上,他把她压在车上,周围全都是来来往往的路人! 她随便抬眸扫了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正看着他们。 宋妤脸色刷的一下通红,连忙将他推开,“那你还不快滚!” 被这么多人看到,丢死人了! 秦深立即松开了手,也不再压着她,担心把她压疼,看着她冷哼了一声。 “为了区区一百万,你就跟我发这么大的火,嗯?我在你心里连一百万都不值?” 宋妤一边揉着被他捏红的手腕,一边气呼呼的嘀咕,“当然不值!” 一百万,她努力了多久才存下来的,又不是不让他用,也没让他这么用…… “你说什么?”男人沉沉地声音瞬间压了下来,“我不值这一百万?” 宋妤简直被他的弄得不耐烦极了,狠狠地皱眉,“你不觉得你的消费观有问题吗?我们就这一百万,你全买了车,下次买别的东西怎么办?再从哪儿拿钱?你是不是没尝过人间疾苦,不知道我这一百万存了多久?你要还是不能理解,要么就把车退了,要么就别跟我说话,你这样的消费观,我养不起!” 秦深闻言,微微蹙眉。 沉默了半晌,竟然也没发火,却也没妥协。 而是伸手抱着她,忽然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别生气了,嗯?不会没钱的,先回去吃饭?我做了你喜欢的菜。” 宋妤:“……” 她死死的瞪着他,竟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到底退不退?不退别跟我说话,放我下去!” “不退,先回去吃饭。”他说着,伸手拉开安全带给她扣上,便转身回了驾驶室。 他腿长,一步便跨了过去。 宋妤气的不行,拧开安全带便要下去。 秦深见状,却忽然伸手抓住她的安全带,重新扣了回去。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嗯?说了回去吃饭,你肚子不饿?” 宋妤再次笑了,“到底是谁不听话?秦深你说清楚,到底谁该听谁的!?” “我听你的。”男人十分干脆利落的道,求生欲极强,只是下一秒,又别开了脸,发动了车子,“只是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这人! 不气死她不甘心是吗! “好,有骨气,那你就别和我说话!” 宋妤将脸别到一边,彻底不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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