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淑媛心口一怔,看着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神色有些僵硬。 秦深始终微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墨色的眸底掠过一丝伤痛,闻言忽然抬起头,宽厚的大掌拍了拍,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 “好一副亲人相认感人肺腑的画面,盛二爷还真是让人惊艳啊!” 盛老夫人眉头一蹙,回头瞪了他一面。 “这位就是界内名极一时的秦总吧?”盛时锦对上他的目光,细长的眉头轻佻,眼角带着笑意,“秦总,你出局了,可以好好陪着你那女朋友了。” 秦深眸色一沉,眼底浮出一抹杀意,随即冷笑,“女朋友没有,盛二少若是愿意拱手相让一个,我倒不介意。” 他说完“哦”了一声,眼神轻蔑,“不过私生子的女人我倒是下不了口。”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皆忍不住呸了一声,这秦总的口味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猎奇! 盛时锦眼角一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秦深也不屑和一个比自己小的人扯淡,他直接看向盛老夫人,道:“董事长,辞职信我已经写好,让人递到你的办公桌上了,既然公司有了更合适的人选,那我也就不打扰了,预祝盛世财团继续震古烁今,显耀当世,秦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他冷冷笑道,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讽刺的看了眼顾淑媛,不等众人说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公司不少人看到他的背影,纷纷张口想说什么,出声叫了他,却又不知说什么。 盛冠华却愤怒的吼道:“秦深,你想走?休想走!司御的车祸,你必须给个交代!” 男人闻言高大的脚步微微顿住,淡漠道:“盛二爷想谈,直接跟我的律师谈,现在,我没空理你。” “你!” 会议室的门开了又要关上,愣了两秒的东驰连忙追了出去。 长长的会议室过道上,空无一人,两边豪华清晰的玻璃墙映出男人挺拔而孤绝的身影。 那一刻,东驰差点哭了出来。 他伸手抹了眼角的泪,立即追上男人的脚步,“老大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男人的语气却是轻快,回头看了他一眼,眼角还带着笑,“机票没定错?送我去机场的车安排好了没有?” 要去见阿妤了,怎么能不开心呢? 东驰:“都安排好了,车在楼下等着,不会被追踪的,您……您若是觉得累,推迟两天再走……” “累什么累?去了巴黎才有我累的。”秦深意味深长地玩笑道,伸手拍了他的肩,看着他的眸色微深,“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任何消息随时通知我,盯好盛家那边,等着收网就行了。” “是……我一定会办好的。”东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期待老大再回来的那天! “嗯。”秦深没再多说,拉开车门便径直走了上去,车辆很快扬长而已,卷起地上零散的落叶。 他上了车,伸手用力的抹了下脸,努力压下心底的抽痛,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里,很快传来盛冠华的怒吼:“秦深,你跑不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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