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妤心口微微一窒,双手紧握住手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头看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深吸了口气,半晌才道:“那……你是刚刚睡醒吗?” 这个点,云城那边应该是早上? “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只是,不是刚睡醒,而是压根没睡。 宋妤抿了抿唇,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想到他白天的那番话,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是有什么事要忙吗?要忙的话,那等你忙完再说吧。”biqubao.com 她言下之意,他既然打错了,肯定是要打给别人说什么事情,担心耽误他的事。 可秦深听到这话,却又是另一回事,冷冷地哼了一声:“怎么,又急着挂电话吗?” 宋妤眼角狠狠一抽:“……” “不是,我是怕耽误你……” “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耽误你的时间,说个电话的时间也没有,是吗?” 宋妤:“……”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 “秦深,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没这么说过。” “那你是这么想过,不是吗?” “……” !! 这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从没这么说过,也没这么想过,你够了没有?” 电话里的呼吸声忽然加重,紧接着,男人冷哼了一声,冷冷道:“行,挂了。” 他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你……等等!”宋妤忍不住呵斥出声,简直对他无奈了,低叹了一声,“我们不说这个话题,行了吗?你作息调过来了吗?工作还顺不顺利?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你脑子抽风了?”电话里,传来男人不可置信的声音。 竟然会关心他了!? 宋妤闻言,差点没被气的半死,“你骂谁呢!?你脑子才抽风了!” “……那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宋妤简直气结,恨不得破口大骂,想了想,忍了又忍,“不是你说我不够关心你吗?现在关心你,不行?” “……” 男人顿了顿,十分擅长的蹬鼻子上脸,冷哼一声,“虚伪。” “你……”宋妤彻底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赶紧深呼吸了几下,调节气息,半晌,才对着电话里的人道:“听他们说,你这些天一直都没睡好,身体熬不住,你也别再消耗自己的身体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记得休息好,按时吃饭。” 秦深心口一顿,沉默片刻,低低应了一声,“嗯。” 语气莫名的有些乖巧。 宋妤心底软了软,正犹豫着要说什么,听到男人闷闷的声音说:“你也是。” 她一愣,连忙点头,又察觉他看不到,只好道:“我知道。” 她说完,电话里的男人也没再说话。 二人都不开口,就这么沉寂了十几秒。 宋妤还是憋不住,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就算他俩都不说话,他也能坚持不挂电话,就这么打着一天都可以。 秦深听到这话,声音却还是不由得沉了沉,反问道:“宋妤,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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