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我,阿妤,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网上看到新闻了,说你得奖了,恭喜你。” 宋妤笑了笑,“你看到新闻了?这么快,我说要给你打电话来着,时差对不上,后来又忙忘了。” “没事,我这不是还记得吗?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忙完了就能回来了吧?” “嗯,不过还要两天,还有点工作处理,忙完了就能回去。” “太好了,早点回来吧,别出什么事了,对了,我给你预约了一家医院,做人流的,听说比较安全,等你回来了,重新做个检查,就可以预约手术了,这件事耽误不得。”云琴忽然语气严肃道。 她生怕宋妤反悔了,也怕她反悔了。 拖得越久,反而对宋妤身体越不好,这件事,至少不能让她把孩子真的生下来! 宋妤听到这话,脸色却瞬间僵了,心口一窒,她妈妈……这是在跟她商量,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事吗? 真的要打掉吗? 可是,她还在考虑…… “阿妤,你听到没有?别怪妈妈狠心,以前的那种路,我是不会让你走了,就算你要怪妈妈狠心,妈妈也必须这么做!听我的话,早点回来知道吗?” 宋妤心底狠狠一抽,深吸了口气。 “知道了,我会安排尽快回去的。” “知道了就好,阿妤,这个孩子,一定不能让盛家那边知道他的存在,否则,否则……” 否则盛家不知道要怎么看她、看阿妤!这种孩子生下来,也未必是自己想要的! 宋妤顿了顿,喉咙有些哽咽。 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我心里有分寸。” “你有分寸就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好。” 宋妤没多说,直接挂了电话,脸色忽然有些惨白,满脑子都是孩子的事情。 身为人母,她才知道,有了孩子和没有孩子的区别。 即便它还只是小小的一个,可毕竟是有一个生命孕育在她的肚子里面,她要亲手除掉吗? 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可是,生下他,合适吗? 以后怎么办?让他一直背负她曾经过过的那种日子吗? 被人嘲笑,是小三的女儿,万恶的根源,被人嘲笑,是有娘生没爹养的野孩子…… 而她和秦深,最后到底会如何,她心里更是没底,丝毫没有方向。 宋妤沉思了一会儿,直到沃克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宋妤,想什么呢?”沃克走到她旁边,低头打量她,“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谁的电话?” “哦,没什么,跟我妈聊了会儿天。”她说完,看向褚振东,惨白的小脸儿在灿烂的阳光下渗出了一层薄汗,显得有些弱小可怜,“褚董,我有些累了,要不先回去吧,有空再来拜访您?” “这么快就要走了?”褚振东微微蹙眉,低头打量着她,半晌,还是没有勉强,“算了,一会儿让沃克送你回去,你先跟我来一趟书房吧,我有件正事想跟你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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