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微愣,这才察觉了他语气里带着的无端的怒火。 她轻轻拧了下眉,“秦深,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我们分手了,用不着你提醒!”他越说越气,最终竟是直接吼出声。 接着,却是气极反笑,语气无情到了极点,“既然搬走了,那就麻烦把留在盛家的东西都拿走,最好不要留下什么痕迹!以免以后拿这个为借口,在盛家进进出出!” 宋妤听到这话,心里却像被针猛刺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还真是够狠啊,分手了还要说这些。 轻轻的吐了口气,宋妤冷声道:“你放心,不会的,都收拾干净了。” 秦深闻言,反倒更气了,隔着电话都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以做发泄,她还真是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冷冷地拧起眉,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抬手便是一拳直接打在墙上。 电话里,却再次传来宋妤冷淡的声音:“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秦深心底猛地一抽,神经绷紧,他深吸了口气,态度忽然软了下来,“阿妤,我们能不能不……” 他话还未说完,回应他的便是冰冷的电子忙音。 心口像是被猛地刺了一刀,秦深只觉得脑中抽抽的疼,他愤怒的抬脚,一脚踹开脚边的椅子。 眼底渗出的戾气,仿佛带着浓浓的杀意。 他眯起眼睛,重新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了便冷冷的吼道:“滚进来!” 接到电话的自然是东驰,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便被挂了,他一点也不意外自家老大的熊熊怒火,却只能硬着头皮去见他。 刚进来,一份重重的文件便朝他砸了过来,伴随着男人冷冽的声音: “你胆子真是越发大了,竟敢对我下药?” 东驰也不躲,任由那东西砸到他身上,再伸手接住,微微低了下头,“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您需要休息。” 秦深冷笑,抬眸睨着他,“对我下药的事都敢做,公司的文件,是不是也是你泄的密?” 东驰脸色一变,忙否认,“天地可鉴,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老大您可不能这么冤枉人啊……” “行了!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些人已经运回去了,mc那边……” “我说的是太太的事!” 东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这事……已经处理干净了,所有网站上都不会搜到关于太太的任何关键词,只是还是有人会在网上议论,一时半会儿恐怕杜绝不了,只能等这事过去。” 秦深紧紧地蹙了下眉,想到网络上那些对她的谩骂和攻击,眸底便浮出一丝戾气。 那些事,明明是他的错,所有人却全都怪罪在她身上。 他小心呵护的人,却被人骂成了这样…… 秦深眸色微冷,打开电脑上网浏览了一番,果然看到关于他和宋妤的消息少了一些。 只是,还是有不少人明嘲暗讽,宋妤不知廉耻的和他牵扯不清。 不知廉耻。 呵。 秦深冷冷扯唇,抬眸扫了他一眼,“那些议论我的帖子,也一起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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