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驰微顿,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误。” “你们的失误?这是我最大的失误!” 他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让她陷入如此肮脏的境地! 可事实,却是他亲手推她进去的! “嘭”地一声,手机忽然从他手中砸飞了出去,屏幕顿时四分五裂。 东驰抿了抿唇,一时心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深阴沉着脸大步走回房间,冷冷命令道:“立刻联系人把所有的信息删干净,不管用什么方法,转移公众的视线,两小时内,别让我看到任何跟太太有关的报道!” “是。”东驰连忙应道,转身正准备去处理,却忽然被叫住:“等等。” “手机给我!”秦深神色沉沉的朝他伸手。 东驰愣了一下,把刚捡起来的那部屏幕摔裂的手机递给他,秦深接过,用面部解了锁,艰难的点开通讯录,点开宋妤的号码。 想将电话拨出去,却在一个页面停留了许久。 东驰抬头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惊疑,半晌才忍不住问道:“老大既然不想和太太分手,为何还要同意?” 他步步经营算计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跟太太在一起吗? 为何这个时候,又放弃了? 男人闻言,脸色却越发的沉冷,低头冷眸扫了他一眼,没回答,收起手机大步走进房间内,在办公桌前坐下。 他似乎很是疲惫,双手抵着桌面撑起额头,每一下的呼吸都仿佛是痛的。 伸手揉了揉脸,才找回了几分理智,却压不下心底的疼。 “联系南征,让他务必暗中保护好太太的安全,若是太太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他试问!” 东驰:“是。” “出去吧。”他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东驰点了下头,出去前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您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协助西骋。” 这几天,他都没合过眼了。 因为那份文件泄密的事,现在还没真正确定到底是不是太太,可若真是太太,那老大也太不值当了! 办公桌前,秦深将电脑打开,回顾会议上的内容,有几个解决方案需要他过目,试图用工作将脑子里的东西挤出去。 可越是不想,印象却越深刻,心口那处仿佛用烙铁烙上了宋妤的名字,而她的声音,却在他脑中无限地循环播放。 秦深烦躁的盖上电脑,重新拿起方才那被他砸碎的手机,点开了宋妤的号码。 电话拨过去,可是响起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挂断了电话,重新打,依旧是如此。 反复,那端的声音同样提醒着已关机。 秦深伸手抹了把脸,忍不住自嘲一笑,阿妤,真的要这么狠心么? 她送的这个生日礼物……真好。 他闭了闭眼,再次将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捡起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看进去了多少文件,东驰和西骋处理好方才街上的暴乱,回来汇报工作的时候,打开房门便闻到一股酒味。 抬头,便看见自家老大坐在电脑前,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酗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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