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淑媛神色一怔,瞪大双眸盯着他。 “冠华,你这是什么意思?司御怎么就醒不来了?他只是暂时昏迷了,他是我儿子,我不许你这么说!” 盛冠华拧了拧眉,“是是是,我又不是别的意思,淑媛你冷静一点听我说!现在只要把秦深赶走我们就没有障碍了,可是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一旦爆出来我们就完了!你想想到时候老太太震怒起来,盛世跟我们还有什么关系,时锦以后还怎么做人!?” 顾淑媛:“这……” “我们现在唯一的退路,也只有让他永远都说不出口了!你放心,这事我会安排的,这次的事已经让盛世一半的资源都落到我手上了,只要秦深一消失,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至于……至于司御,他已经昏迷那么久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醒来?更何况你已经有时锦了!司御要是醒不过来,老太太被逼无奈之下也没有任何选择了!你明白吗?” 顾淑媛一脸着急的听他说完,听完脑中更是一片混乱了。 司御醒不过来了吗? 她的儿子,只有失去一个,才能拥有另一个吗? 顾淑媛难以接受的摇了摇头,直接急哭了出来,“我不信,司御还是有几率醒过来的,主要是秦深,他不能留下,千万不能让他说出我们的事!”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去办好的,可是你也太天真了!司御醒过来会怎样?你以为他会把盛世交给我?你以为他会接受我们俩的关系?!等他醒来,他根本不会认你这个妈!到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你让时锦怎么办!?” “时锦?”顾淑媛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炸开一般。 他说的对……即便司御醒来了,知道这些事,肯定不会认她这个妈了…… 司御若是醒过来,老太太更不会把盛世的继承权交给他们,交给时锦了……biqubao.com 到时候,时锦怎么在盛家立足! 时锦出生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怎么抱过他,怎么能……怎么能让他有家都不能回呢? 顾淑媛痛苦的摇摇头,两个都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该怎么办? “可是司御他……他也是我儿子,现在还在接受治疗,随时都会醒过来……你要我怎么办?” 盛冠华一边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一边温柔的道:“你是他妈,有些事,当然只能由你拿决定,好了,这些事情交给我,你放心,我会处理妥当的!话说,你那个儿媳妇,不是也能作为秦深的把柄吗?” 顾淑媛闻言脸色冷了冷,摇了摇头道:“不中用的东西,我看秦深也没多在意她,不必在她身上费心思!” 盛冠华眸底却闪过一抹精光,“我看未必,这事我会筹划好的,你尽管放心,想我吗,大嫂?”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低头便要亲过来。 顾淑媛听到这称呼,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给我正经点,别胡来!” “是是是,难得有时间回来,快让我好好疼疼你,最近可是喝了不少补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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