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睡饱,清醒了不少。” “那你早点起来吃早餐,那边冷吗?” “还好,跟云城的天气正好相反,早晚还有点凉。” “那注意保暖啊。”宋妤应道,眼神盯着一直手里的针线。 “嗯,吃过饭了没?晚上别减肥知道吗,我听张妈说你经常晚上节食不吃饭?” “才没有,我吃了。” “让我回去看你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妤哼了一声,头也不抬。 秦深见她说话时看都不看屏幕一眼,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幽怨的开口:“你在忙什么?跟我视频,都不想看我?” 宋妤忙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啊,忙着呢,我在画设计稿。” “设计稿?你逗我呢?跟我视频都不看我,你不想我?” 男人拧眉道,语气扭捏的像是独守空房的深闺怨妇。 宋妤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针脚线,生怕打错一针,又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看你了,这不是看了吗?你还是那么帅,又没变。” 秦深不吃这套,不悦的轻哼了一声,“敷衍,你在忙什么比我还重要?” “哪有啊。”宋妤无奈,只好先放下手上的活儿,抱起手机看他,“这样行了吗?我就看着你。” “所以,你在忙什么?”秦深追问到底。 宋妤简直被气笑了,“你管我忙什么,除了设计还能有什么啊,现在不看了还不行吗?” 男人又是一声轻哼,傲娇的别开脸。 宋妤看到他这副模样,简直又气又好笑,哪有他这样的男人啊? “秦先生,请问你是个秦小公举吗?” 秦深一脸老大不爽的撇了她一眼,很不屑的样子,“小公举是什么?” “就是傲娇的小公主啊,就像你这样的,这眼神,这表情,嗯……绝了,生气了就要人哄!” 秦深:“……” 男人的脸一点一点沉下去,半晌,才愿意拿正眼瞧她,“说得好像你生气不要人哄似的。” 宋妤一顿,皱了皱眉,“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小公主吗?” 她这话一出,秦深顿时不犟了,抬眸宠溺的看着她,“是是是,你不是我的,还想是谁的?” “哼。” 秦深忍不住低笑,深邃的双眸看着屏幕里的她,简直恨不得钻进手机里将她拽出来,抱在怀里。 “我去吃饭了,给我个早安吻,嗯?” 宋妤直接说:“那你去吃吧。” 秦深:“吻呢?” “吃饭吧,吻什么吻。” “早安吻。” 宋妤顾左右而言他,“那我这边是晚上啊,不吻。” “那就晚安吻。”秦深语气强势地道,“快点。” 宋妤再次被气笑了,简直无奈,“你又不在我面前,吻什么吻?” “对着屏幕,我的脸,嗯?”男人煞有介事的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宋妤哭笑不得,只能捧着手机隔空给了他一个么么哒,他才放过她。 她亲完,不给秦深反应的机会,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上,还停留在他摄像头前的画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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