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驰嘴角抽了抽,这一个个都是吃了火药吗?他方才只被老大当成出气筒了,听他吼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刚刚开车,被人挑衅了一句就差点直接开车撞上去了!会车的时候两人都不让路,他直接开车擦过去了!两辆车都被擦了!” “什么?撞车了?您和老大没事吧?” 宋妤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 “人是没事,只是他这样开车也太危险了,他一直这么大的胆子吗?还有这脾气,适合开车吗!我不过说了两句,他就生气了!” 东驰这才听懂了,有些震惊又有些无语。 “跟您生气?不可能吧……老大一向脾气也没那么差。太太,您多担待一些,我这就重新换辆车送过去。” 宋妤微拧了下眉,“你可别来了吧!最好把他也带走,这种脾气在我们这里开车我可不敢收!出了事我也负责不起,你带他走!” 她这话,几乎完全是吼出来的。 是气话,也是认真的。 他至少回到云城,不用自己开车,他脾气这么差,若是下次再这样,真的出车祸了,该怎么办? 她完全无法想象他出车祸了……万一像盛总那样醒不过来了呢? 他再生气,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东驰闻言心里跳了一下,他是不敢擅自做主把老大带回来的……只弱弱地说了一句:“我会尽快过去处理。”便挂了电话。 而门外抽烟的人,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脸色怔了怔。 他连忙掐灭了烟头,扭头看向房间里。 只见宋妤似乎是在打电话,愤怒的跟人说什么“你最好把他带走!”、“出了事我负责不起,你带走他!”之类的话…… 他心里微微一惊。 阿妤是在说他? 要让他走? 为什么?因为方才撞车的那件事? 至于吗?他们不是都没受伤? 男人浓眉微拧,脸色又难看了起来,甚至带着丝着急。 他迟疑片刻,连忙大步走进屋里,敲了敲门。 房间里宋妤已经挂了电话,不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听到敲门声也没应。 秦深锋利的眉头再次拧了拧,继续敲。 见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他才不耐烦的开口:“阿妤,开门。” 宋妤听到房间里的声音,也正烦,“你走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阿妤,至于吗?” 至于吗? 宋妤又气的不行。 “你说至于吗?反正不是我开车,若是出事了也不是我!你爱怎么开就怎么开,不用来找我了!” “宋妤!”秦深也忍不住怒吼了一声。 随即想起她方才说过的话,脸上的怒气又很快被他敛去,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的锁着,他努力将心底的怒意压下去。 “行,算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行吗?下次不这样开车了,你先开门,嗯?” 宋妤深吸了口气。 “你还是好好想想再来见我吧,你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 “我知道了,我是错了,不该那么控制不住脾气,你先开门听我说,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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