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时候,感觉到枕头都被她浸湿了。 宋妤不适的翻了个身,睁眼,果然看到床边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高大,帅气,只一眼,便让她有些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 “醒了?” 秦深见她睁眼便走过来,大掌覆在她的额头,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看你睡觉都在哭,害怕?” 宋妤摇摇头,便朝他伸手,迫不及待的想要抱着他。 “你回来了?” “嗯。”秦深半俯着身子将她抱在怀里,“我说过你睡醒就能看到我了,怕不怕?是不是吓坏了?” “你回来了我就不怕。”宋妤温声说,语气乖巧的像是撒娇,“你看过秦心了吗?她醒了没?” “醒了,没事,都能有说有笑了。倒是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哭什么?” “我哪有很狼狈。”宋妤顾左右而言他,想起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丑吗?” “有点。”秦深故意逗她,勾了勾唇。 谁知宋妤一听就跳下床,一溜烟的往洗手间跑,照了照镜子。 这一照,自己都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人眼睛肿肿的,脸颊也有点,挂满了泪痕,黑眼圈……头发蓬松,衣衫凌乱,像是刚从平民窟逃难出来的。 脸上还挂着彩。 秦深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好笑,见她半天不出来就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阿妤,生气了?” 宋妤站在洗手间里,一听这话反应就很大,“你别叫我阿妤!” “行,宝贝,看来你还是喜欢这个称呼,生气了?” “没有,我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出来说,嗯?” “我不去,你先让人给我送一件衣服过来。”宋妤微恼道,她现在丑死了,没想到他刚回来就被他看到。 前几天还在嘲笑他这么快就报复回来了,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么。 秦深无奈的笑笑,“好好,衣服已经让人送过来了,你先出来说,我只是逗逗你的,难道你那天说我丑是真心的?”biqubao.com “……” 那倒不是。 虽然还是有一点点。 见她不说话,秦深也有点无言以对,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好,果然嫌弃他丑是真心的。 他简直哭笑不得,“虽然你是真心的可我不是,你在我心里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知道吗?” “……你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宋妤:“……” 听了这话,更想生气了怎么办? 她也没再矫情下去,“我先洗漱。” “嗯。” 秦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刚好南征送了衣服上来,顺便带了点早餐。 没看到宋妤,他忍不住多关心了两句,“太太醒了吗?太太昨天吓坏了,还好我一直跟着秦心小姐,不然还能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太太昨天睡得又晚……”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脑袋上一凉,果然,一抬眸就对上男人冰冷凌厉的目光。 他脸色一惊,反应过来什么,立马闭上了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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