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你到底想怎样!” 宋妤怒不可遏,抬起双眸愤恨的瞪他,竟直接被气哭了,“让我给他擦拭的是你,现在不让我擦的又是你!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手背上传来一丝剧痛,男人深邃的双眸睨着眼前的人,心底竟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眸底的怒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 他隐忍着情绪,伸手用力抬起她的下颚。 “做盛太太很委屈你,嗯?” 豆大的眼泪没出息的往下掉,宋妤一边擦拭,一边冷笑出声,讽刺道:“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盛家给我的一切我都该感恩戴德,这是事实。” “宋妤!”秦深用力攥住掌心,忽然怒吼了一声。 她真是十分清楚怎么激怒他! 宋妤眸色微冷,一把拂开他的手,转身准备往房间走,“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尽我的职责了。” 秦深心底一抽,睨着她的目光愤怒的恨不得把她捏碎,他伸手抓住她的手,用力将人扯了回来。 烫伤的地方被人用力握住,一股钻心的痛从手背传来,宋妤疼的倒吸了口凉气,“嘶!” 那一块瞬间火辣辣的,她用力抽回了手。 男人见状眸色却是一凝,连忙上前一步,语气紧张:“怎么回事?” 宋妤紧紧拧着眉,没理他,转身想走。 他再次握住她的胳膊将人拉了回来,强行抬起她的手腕扫了一眼。 这才看到女人白嫩纤细的手背上,有一块明显的烫伤。 通红的一片,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他眸色一沉,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该死,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 想到那碗被他打翻的汤面,秦深心里更是内疚自责。 心口像是被一只小手紧紧的揪住。 “烫的这么严重,为什么不说?” 宋妤倔强的将手抽回来,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冷冷的。 “跟你没关系。” 她都疼到麻木了,也就感觉不到疼了。 只是刚刚被抓住,痛感放大。 刚烫到那会儿,她是想去处理的,毕竟她也不想遭这份罪,只是他根本没给她机会。 也许是没看到,也许是根本不在意。 秦深眼眸一深,连忙拦住她的路,“去上药。” 宋妤冷声:“让开。”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动,秦深忍无可忍,忽然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对面的房间走。 宋妤想挣扎,却没挣扎开,她憋了一肚子的气,双手扒着男人的肩膀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隔着一层衬衫的衣料,她咬的也是毫不留情,直到仿佛有一股热流从齿间荡开,她才忽然松口,怔了一下。 男人却只是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全程没什么反应,直到进了房间,一把将她甩在床上。 他起身要去拿药,宋妤却立即从床上溜下来,他眼疾手快,严厉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道:“坐下,我去拿药箱。” “用不着,我自己会去……”她挣扎着要起来,男人再次将她摁了会去,脸上有几分不耐烦。 “宋妤,我还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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