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一把将他甩开,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微微一怔。 瓷白娇嫩的脸蛋上,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像柔软的兔子,惹人心疼。 他抬脚便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冷冷吩咐身后的保镖,“把他们扔出去,以后禁止他们出现在这家医院!” 南征和北伐哪敢耽搁,连忙上前拖住二人。 顾以恒见状气急败坏:“放手!秦深,我是顾氏的大少爷,你有什么资格动我?!” 秦深冷笑,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人,“我没资格,盛太太也没资格吗?” “你!”顾以恒抬头看向宋妤,心里竟莫名浮出一丝不舍的情绪,他还没从她嫁给别人的事实中缓过神来。 讥讽的看了眼秦深,不屑道:“你不过就是盛总身边的一条狗,狂妄什么?等盛总醒来,你以为他会容得下你!?” “顾以恒!” 宋妤忽然怒吼了一声,正要抬手,掌心却被一只大掌握住。 男人阴鸷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唇角却噙起博薄薄的冷笑,“看来顾少舍不得离开医院,那么就送他去治疗吧。” 几人还没从这话中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便传来顾以恒的惨叫—— “啊!!” “以恒哥哥!”宋静娴吓得脸色一白。 北伐面无表情的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摁住他的肩膀,“顾少,若是再不治疗这只手就废了,请吧。” “秦深!你……” 还不等他说完,却直接被北伐推进了电梯。 乔欢见状,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愤恨的骂道:“这两个人怎么这么恶心?诚心来这里恶心人的吗?就应该把宋静娴的胳膊也拧断了!” 她说完,转身看向宋妤和秦深,却忽然一怔,莫名觉得被强塞了一把狗粮。 只见男人温柔的用手捋了捋宋妤脸上的头发,骨节分明的手指帮她擦拭掉脸上的泪。 “有没有受伤?” 声音更是温柔到了骨子里。 宋妤微怔,摇了摇头,一旁的乔欢连忙反应过来,拔腿就走,“那个,你们先聊哈,我去趟洗手间!”biqubao.com 靠,突如其来的虐狗怎么回事? 她才不吃狗粮呢! 宋妤见状,神色莫名的有些尴尬,下意识的避开了男人的手。 “你……你怎么会过来?” 秦深没说话,拉着她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 “有人说你哭的很凶,担心伯母?”男人柔声问道,低沉的声音令人安心。 宋妤闻言,顿时觉得更委屈了,如鲠在喉,眼底再次不争气的浮出一股雾气。 她本就担心妈妈的手术,万一不顺利……偏偏还有人赶上来嘴贱,她从没这么愤怒过! “我、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妈妈遭受病痛的折磨,更不敢想,万一治不好,我怎么办?偏偏……偏偏宋静娴还过来诅咒,我怕,我真的好害怕……” 宋妤一边哽咽一边说,豆大的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心里,更如同刀绞一般。 秦深见状,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僵,眸低划过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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