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见状,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微微俯身,扶住她的肩膀,“很疼?” 宋妤摇了摇头没说话,眼泪却没止住。 男人勾了下唇,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这么委屈?” 白白嫩嫩的脸上,两滴泪迅速的滑落下来,秀气的双眼湿漉漉的。 被人看到这没出息的一幕,宋妤心头一股火气蹿上来,用力拍开他的手。 “你烦不烦?秦助理,你过界了!” 刚刚盛夫人那番话,就是在警告她吧? 秦深抿了抿唇,迟疑片刻,还是起身,“我去看看盛总的情况,早餐想吃什么,太太直接跟张妈说。” 他说完,便转身上楼。 宋妤没听进去,哪有心思吃,擦了点药便回了房间。 她打开手机,看到几个未接电话,是她好友的,以及宋成立发来的信息,叮嘱她好好伺候盛夫人,别忘了投资的事。 宋妤扯了扯唇,笑容凉薄,她的父亲,眼里只有钱,哪怕把她卖了也无所谓。 她没回复,给自己的好友乔欢回拨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阿妤,你的婚礼怎么回事?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新郎换人了,顾以恒还成了宋静娴的男朋友?”对方的语气很紧张。 宋妤自嘲的笑了一下,心已经痛到麻木,感觉不到痛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我只是,被他们骗了而已。” “他们?顾以恒骗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 “我没事,你在家吗?我一会儿回去。”她和乔欢一起合租了个房子。 乔欢着急道:“在啊在啊!你快回来,我担心死了!” 宋妤“嗯”了一声,让她放心,便挂了电话。 听到窗外响起一阵引擎声,宋妤走到窗边去看了一眼,见秦深上了车,似是要离开,宋妤瞬间松了口气。 秦深不走,她就走不掉! 目送那辆车离开,宋妤赶紧拿着自己的东西下楼。 路过隔壁的房间,宋妤脚步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眼,道个别。 她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秦深还叮嘱她让她多跟他说说话,她绝对不是贪恋他的美色! 可是……只是名义上的妻子,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迟疑片刻,还是直接离开了。 别墅的佣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倒没人注意到宋妤,她一路走出别墅区,才打到车。 她和乔欢租的房子地段偏僻,小区环境一般,但胜在价格便宜,司机见她清早从黄金地段的别墅区打车到了这里,目光简直意味深长。 宋妤爬了六层楼才到家,乔欢见她回来,便立即迎上来,担忧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见她没受伤,才稍稍放心。 “你到底怎么回事?真是担心死我了,顾以恒那个臭渣男,他在骗你?” 宋妤点了点头,强忍着泪将所有的事说了一遍。 乔欢闻言意料之中的愤怒,“可恶,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父亲?走,我们去找他们算账!不能白吃这种亏!” 她脾气火爆,说着便往外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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