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她身为妻子,应该去看他。 宋妤怔了怔,那个植物人吗? 尽管不能接受,到底成了她名义上的丈夫,宋妤点点头,“带我过去。” 二楼的主卧,宽敞奢侈,房间的装修简约大气,灰白相间,采光也是极好。 房间里空气流畅,闻不到一丝药味,床边心率仪器嘀嘀嘀的电子声,一下一下,如同敲打在人的心上。 宋妤站在门口,就看到宽敞的大床上,那具一动不动的修长的身躯,鼻孔接着氧气,简直毫无生气。 她脚步只是顿了顿,身后就传来男人讥讽的声音:“怎么,太太嫌弃了?” 宋妤摇头,往床边走去,凑近才看到男人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但却并不吓人。 男人闭着双眸,眼窝深邃,修长的睫毛分外秀气;剑眉如漆,却因为病态而显得温和。鼻梁高挺,唇色凉薄,深刻立体的五官仿佛是上帝的精心雕刻,俊美无俦。 即便羸弱的没有半点生气,却也不可否认他有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清冷贵气。 她原本以为,这个传说中的盛总会是个肥头大耳,秃头胖肚的男人,再不济也是个中年男人,没想到,长相还这么好看。 比起他的助理秦深,也完全不输。 “盛总他……这样多久了?” 秦深抬眸,薄唇轻启:“两年。” “两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没有。” 宋妤莫名舒了口气:“既然这样,我也不用履行什么夫妻义务,更没有义务必须搬进来住。” “……”秦深脸色阴冷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扫了眼床上的男人,“谁说太太不用履行夫妻义务?盛总每日都需要有人给他擦拭身子,还要有人陪他说话、按摩,太太身为妻子,义不容辞!” “你!”宋妤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些不是应该都有专业的看护吗? 秦深冷眸睨了她一眼,“太太的日用品我会让人送进来,以后盛总就辛苦您了。” “你让我睡这个房间?” “这是您和盛总的婚房,有问题?” “当然有!”宋妤眼眶都气红了,“我不会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睡在一起,而且他是病人,不合适!” “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合适?” “反正我拒绝!”宋妤小脸一皱,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她就会哭出来一样。 秦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蓦地一软,竟有些想笑,沉默半晌,还是妥协了,“好,太太的房间会安排在隔壁,一会儿下楼用餐。” 他没多说,转身便出去了。 宋妤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一愣,这就同意了? 从凌晨到现在,宋妤滴水未尽,此时也觉得有些饿了。 晚餐厨房准备了不少菜,她却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心里担心母亲,可又根本联系不上,宋妤犹豫了许久,才给宋成立打了个电话。 如今,跟这种父亲说一句话,她都觉得无比恶心。 当时,她想邀请母亲参加自己的婚礼,却被宋成立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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