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殊走在前面很认真地吃着手上的棉花糖,上次带着小屿出去的时候也买了这玩意。 小朋友总是喜欢这些颜色鲜艳的东西,纪殊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挺喜欢的。 江之憬走在后面,手上虽然拿着棉花糖,但是并没有吃,放在之前他甚至都不愿意碰这玩意,拿在手上都很丢脸好吧,都是些女孩子才喜欢的玩意,他一个大男人边走边吃成什么样子了。 但现在这是纪殊刚刚排队给自己买的啊,长得还挺好看的,有点儿舍不得吃。 走着走着,江之憬的目光就落在了纪殊的身上,他盯着她身后的小尾巴,走路的时候更吸引注意了,软乎乎的像手上的棉花糖一样,捏起来的手感肯定不错。 纪殊转了一圈之后把自己给转饿了,准备出去吃饭,下午再去商场看看。 纪殊看着自己这身衣服穿着出去也实在是不合适,准备找个厕所去换了。 结果这边来换衣服的女生还真的挺多的,纪殊在这边排队,江之憬坐在不远处时不时朝着这边张望了两眼。 棉花糖甜腻腻的,也不知道是自身就很甜,还是因为心情很好才觉得棉花糖甜。 江之憬吃了一点,就开始傻看傻乐。 纪殊衣服都已经换好了,看到这人还坐在这边盯着棉花糖发呆。 以前也没觉得这小子傻乎乎的,怎么看起来这么傻啊? “你还没吃完啊,不喜欢吗?” 听见纪殊的声音,江之憬干咳了声,“挺甜的。” 纪殊当时买了两个颜色,自己是粉的,江之憬这个是蓝色的。 心想着难不成颜色不同味道也不同,直接就凑了过来,张嘴吃了一口。 江之憬看着她俯身,盯着被她咬的地方,眼睛都瞪圆了,这刚刚可是自家吃的地方。 纪殊是没注意到还是故意的? 纪殊抿了抿唇,味道不一模一样吗,根本就没什么不同的。 “你……你怎么?这是我刚刚吃的……”江之憬一句话结结巴巴地叙述完了。 纪殊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你吃的我不能吃吗?” “你……这个……我……”江之憬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叙述,反正就是有点儿说不明白。 纪殊淡淡道,“昨晚上咱俩都睡在一起,你现在计较这个?” 纪殊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路边的人都能听到。 面对四周投来的异样眼光,一瞬间江之憬的脸,瞬间就爆红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纪殊笑道,“我没有胡说八道啊,昨晚上咱俩不是睡在一张床上吗?” “那不一样,那分明是因为停电你怕黑,你才把我拉过去的。” 纪殊点点头,“对啊,是我主动的,但我又没说是你主动的。” “这是谁主不主动的吗,你说这话实在是让人误会。” “谁误会了?误会什么了?” 江之憬深呼吸,然后解释,“咱俩是睡在了一起,但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地躺在一起而已。” 纪殊应着,“对啊,我知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们做了什么?还是说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脑子怎么回事啊,意思是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不要在外面胡说!” “我什么时候胡说了,我只是就事论事我们只是睡在了一起,躺在一张床上,字面意思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纪殊我真是……”江之憬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四周好像有很多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一转头看到原本还来来往往的行人,此时都盯着自己和纪殊,甚至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还对自己指指点点的? 怎么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成了那种始乱终弃,睡了人家还不肯承认的渣男。 江之憬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一把拉着纪殊直接离开。 纪殊被抓着直接出了游乐园。biqubao.com “你刚刚为什么走得这么快啊?” “我们现在谁都不说话行不行,谁说话就是猪。” “……” 江之憬只想安静一会儿,毕竟刚刚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甚至都怀疑纪殊到底是故意的,不过按照纪殊的性格肯定也只是在争辩而已,毕竟两人从小吵到大,每次都是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的。 江之憬自我安慰了一会儿,算了,不要和她生气,她可能是真的不懂,纪殊就是胜负欲比较强而已,一心都扑在学习里面的小姑娘哪里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都是自己误会了而已…… 走着走着江之憬就上前把纪殊手上的衣服接了过来,干脆地走在前面。 这一大包衣服拎在手上还挺重的。 两人找了家餐厅准备吃饭。 纪殊是真的挺怀念这家店的,之前来吃过几次但是上大学之后这家店就搬走了,打听了也不知道这家店的新地址。 江之憬看了看招牌,纪殊还真的是喜欢这里,隔三岔五就要来这边吃一顿,进去的时候老板娘招呼着,都已经成了熟人了。 江之憬坐下之后就把衣服放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纪殊去点菜,闲着没事江之憬的目光就又落在衣服上,一眼就看到白色毛茸茸的小尾巴,最后还是没忍住,伸出了罪恶的手。 嘿,这手感是真的很不错啊,毛茸茸的,难怪女生都喜欢这些东西。 纪殊端着两杯果汁回来就看到江之憬在嚯嚯自己的衣服。 “你干嘛呢?” 听到声音,江之江还被吓了一跳,然后立马就要收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衣服好像散出来了我给你装一下。” 纪殊挑着眉,问道,“尾巴好捏吗?手感怎么样?” 江之憬,“!!!!!!” 纪殊嘿嘿一笑继续道,“从我换了这身衣服之后你就一直盯着尾巴看哦,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 “没关系,我又没说不给你捏,你要是喜欢衣服也可以送给你啊。” 江之憬的脸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我要这衣服做什么,我又没有女装癖。” 纪殊知道自己要是再继续逗下去这人就要翻脸了,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江之憬被拆穿之后还是有些尴尬的,但这个时候就算是尴尬也是不能承认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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