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殊其实是有些不太想睡觉的。 虽然她所存在的时空如今也很幸福,身边有着江之憬还有小屿,舅舅如今也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但是她实在是舍不得这里的爸爸妈妈,她还想多感受一下父母的疼爱。 纪殊闭上眼,不管这里是梦境还是另一个时空,兴许一觉睡醒之后就会结束了吧。 …… 纪殊早上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朝着旁边摸,结果什么都没摸到,然后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眼前还是昨晚上睡前的情形,自己还在这里! 纪殊从房间出来,桌上已经摆放了早餐。 “殊殊,快点了,要不然一会儿又要迟到了。” “来了。” 纪殊坐在餐桌上前吃着早饭,吃着吃着却笑了。 看来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唉,只是不知道自己所存在的那个时空是怎么样的,江之憬要是找不到自己是不是得哭啊,还有小屿,大家都会很担心自己吧。 也不知道这个时空的纪殊去哪了。 纪爸爸原本是准备送女儿的,但是被纪殊给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骑车去学校就行。” “能行吗,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那我就先走了。” 纪殊拉着自行车到了小区外面就看到前面的江之憬。 “江之憬。” 听到声音的江之憬也没回头,只不过把自行车蹬得更快。 纪殊眼看着是追不上了。 只能故意啊了一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江之憬回过头看着她。 见纪殊已经停了,调转车头过来了,“怎么了。” 然后纪殊就把手上的书包直接甩到他的脸上。 “我背不动了,你帮我带一下吧,谢谢哥哥。” 然后直接蹬着自行车离开了。 “你!纪殊!”江之憬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看着手上的书包是真的很想给扔掉啊。 但是纪殊刚刚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好像还很甜的,还叫了自己一声哥哥呢。 江之憬抿了抿唇,现在就算是帮她背书包也没那么生气了。 一边骂着自己有毛病,一边还是认命地把书包挂在了胸前,背着两个书包朝着学校赶去。 纪殊站在停车场等着江之憬。 果然很快就看到他过来了。 纪殊笑容满面地看着他,“谢谢啊。” 江之憬很是别扭根本就没说话。 接连几天两人都是这样的情况。 但是江之憬也发现了不对劲,纪殊虽然还是还和自己吵架,但是不太爱主动找麻烦了,最重要的是,这人上课发呆的情况太多了。 就连周考的物理和数学都比之前错了很多,有些基础题,放在之前纪殊闭着眼睛都不会写错的程度,但是现在却写错了。 这就很不对劲了,而且被自己超了第一竟然也没生气。 到底是什么影响了她的成绩。 江之憬绞尽脑汁也觉得现在的纪殊和之前的有点儿不太一样,之前可不会对自己这么友好,也不会轻易认输。 “纪殊外面有人找你。” 纪殊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然后又看向门边站着个男生,不太记得是谁了。 正要起身的时候手腕被江之憬一把给抓住了,“你真喜欢他?” “谁?” “这不是高三那个谁嘛。”江之憬有些没好气地出声。 纪殊又抬头看了过去。 好像还有点儿印象,但是她记性不是很好,再加上真的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哦。” 纪殊挣脱出了自己的胳膊出去了。 见到人的时候纪殊是有点尴尬的,毕竟看情况这情书应该已经送出去了。 面前的男生看着纪殊笑了笑,“你给我的信我已经看了。” 纪殊心里咯噔一声。 男生又继续道,“我就是想问问,如果你这封信真是写给我的,你要是也喜欢我的话,其实我们……” 这下子轮到纪殊咳嗽了。 不对啊,自己之前可没碰到这样的情节,在纪殊的记忆里那信好像都没能送出去。 剩下的话学长没能说出去,但是他把信给拿了出来,“我就是有点觉得你写得并不是我,如果你真的确定这信是给我的,或者说你真的喜欢我的话,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啊,你哪个年级的啊,站在我们班门口做什么?马上要上课了,纪殊你站在这当门神啊?”江之憬的声音很烦人,但出现的也很及时。 纪殊伸手直接抽走学长手上的信,“不好意思学长,我应该是写错了。” 然后转身进了班级。 那学长一看就是有话要说的,但是江之憬直接就挡在他的面前隔绝了他的视线。 “看什么看。” 纪殊回到座位上直接打开了信,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马塞进书包。 现在耳朵都涨红了。 从前羞耻的记忆全都涌上心头。 有些东西不管自己想怎么努力忘掉都是不行的,这信就是自己曾经写的玩意。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冒出来。 江之憬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刚刚那个高三的给你什么了?是不是情书?你俩还有来有往是吧?给我看看。” 纪殊不太想理他,以前嘴硬加上没什么概念,并不知道随便写的情书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是现在她还能不清楚吗? 那情书是照着江之憬写的,换句话来说那情书算是写给江之憬的。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这个世界的纪殊原来也喜欢这狗崽子。 不过这两人磨叽了这么多年,都没长进,那就让自己添点油加点醋吧。 纪殊笑了笑,“关你什么事,就算是情书跟你也没关系吧。” 江之憬张了张嘴,但是根本就说不出话来,纪殊确实说的没错。 别说写情书了,就算是她谈恋爱跟自己也没关系。 江之憬坐下来,踢得椅子砰砰响,“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但你成绩要是下降了可就跟我有关系了,你要是因为谈恋爱导致考不到第一,让我钻了空子,我会看不起你的。” 纪殊是真的想对他翻个白眼的。 “那你就慢慢想着吧。” 这一整天江之憬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浑身像是长刺了一样。 甚至晚上放学之后这人都不等纪殊,直接骑车走了。 纪殊在小区门口倒是看到那熟悉的校服,不过还没等自己过去,江之憬已经离开了。 纪殊摇摇头,所以这青春期都是这个样子。 江之憬不爽就是这样不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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