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自己开车回了公寓。 这是结婚之前两人一起买的房子。 那时候没钱,廖时宸的家里给他拿了首付,之后每个月要还房贷。 那时候许父也拿了装修的钱,房子的装修,家里的所有,就算是一个杯子一个盘子,都是许楠精心挑选的。 她开了客厅的灯,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自己也有阵子没回来的,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没变,可好像都变了。 她伸手按在了沙发上。 这个沙发让她印象深刻,当时挑选的一直没挑到自己满意的款式,跑了很多的店。 廖时宸还安慰她慢慢找肯定会找到合适的,最后好不容易买到,可回来的第二天,就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了上面,许楠心疼了好久。 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 上次离开的时候,只简单地收拾了一点儿东西,很多都没能收拾好。 许楠去了房间,开始闷头收拾着这些。 所有关于自己的一切都要带走。 天已经亮透了,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廖时宸还是没有回来。 自己的东西太多,车子后备箱也塞不了多少。 等打包好了,干脆直接叫了搬家公司。 许楠站在客厅看着这间屋子瞬间空了很多。 以前总觉得这房间有点小,担心以后生了宝宝会不会有点儿挤。 现在发现其实很大,以后也不会有宝宝了。 许楠请了一天的假,纪殊发了很多的信息。 纪殊给她回复自己很好。 从昨晚到现在竟然一点儿都不困。 她安静地坐在了客厅,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 房门被打开了,廖时宸有些跌跌撞撞地进来了。 浑身的酒气。 他诧异着屋子里面的灯竟然亮着。 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许楠。 满脸惊喜。 “楠楠?” 许楠看着他还是一身昨天的衣服,身上的酒味也很重。 “喝酒了?” 廖时宸红着眼睛去抱她,“我真的好想你啊楠楠,真的,就好难受好难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许楠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喝了多少?” “科室同事聚餐喝了一点,今晚没能去接你下班,没想到你竟然就回来了,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去什么聚餐了。” “廖时宸我对气味挺敏感的,你身上有香水味。” 廖时宸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哦,我和几个女同事坐在一起,可能吃饭的时候没注意占上的吧?我去洗澡。” 廖时宸起身去了房间拿衣服,几十秒后又跑了出来。 “楠楠,家里这是怎么回事。” 许楠起了身,看着他道,“我们离婚吧。” “什么?什么意思?楠楠,不是,怎么突然好好地就说这个,我们已经在慢慢变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你很生气没准备这么轻易地原谅我,但是我真的在努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别这么轻易地说这两个字,这么多年了,我真的不愿意和你这样。 楠楠,我真的很爱你,真的,之前是我犯浑做了那样的事,我知道你和纪殊是很好的朋友,你们很珍惜各自的友谊,我去给纪殊道歉好不好,我求她原谅。”廖时宸慌乱地抱着她。 许楠被他抱着,目光平淡,“我昨晚上看到你了。” “什么?” “不是说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的吗?不是发誓再也不赌了吗?不是说之前是意外吗?廖时宸你就是这么忽悠我的?把我耍的团团转很有意思是不是。”许楠大力地推开了他。 “楠楠。” “我昨晚亲眼看到你在赌桌上,我还看到你给身边的美女塞筹码呢。”许楠想到那个画面,都觉得太讽刺了,这么多年的一切就像是一团屎一样。 “你……你去了赌场?怎么可能,哪里怎么可能轻易地进去,楠楠你是不是看错人了,我昨晚上一直在家啊。” “你还编吗?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怎么骗我,我亲眼看到的我还能看错是吗?你非要证据是吧?行,我也有。” 许楠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自己的相册,昨晚上纪殊发来的信息她就直接保存在了相册里。 “这不是你?” 许楠揪着他领口的衣服,“衣服都没带换的,这还能不是你?你还想骗我,我以前就是太相信你了,给了你错觉觉得我就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哄骗的人是吗?” “谁给你发的?”廖时宸有些着急地问,紧接着才发现自己问得很是不妥,又连忙改口,“楠楠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昨晚上就是喝多了,被朋友给忽悠过去了,你最近总是不理我,我心里很难受,我才去喝了点酒,我就玩了一会儿,而且我赢了不少,真的,昨晚上我手气真的很好,一直都在赢,昨晚我赢的那些已经够把房子剩余的房贷一次性结清了,真的,楠楠以后我们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你忘了你还欠纪殊九百万了?你不是说这钱会还给她的吗?” “楠楠,纪殊她挣钱多容易,随随便便拍个广告就几千万,这钱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我消息都已经卖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廖时宸你算是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我如今也算是真的看透你了,恶心,虚伪,纪殊挣钱容易那也是她自己挣的!”许楠狠狠地瞪着他,从未有这么一刻她如此的后悔。 廖时宸连忙抱着她,“对不起对不起,楠楠我喝多了,我脑子不清醒,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现在脑子不清醒我说的这些都不算数,你别当真,对不起对不起。” 许楠强硬地推开了他,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力气很大,打得廖时宸也愣了。 许楠手心火辣地疼着。 “我的东西我都已经搬走了,挑个时间我们去离婚,这房子是我爸拿钱装修的,这几年我也帮着你还了一点儿房贷,就算是住着的租金,但装修的钱,四十八万,必须还给我爸。” “许楠你现在非要和我这样吗?我都说了我今晚没有赌输,我还挣了不少,我已经在改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廖时宸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这次赌赢了,下次呢?次次都能赢吗?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会听,这婚我离定了。”许楠的语气不容商量。 她确实放不下那么多年的感情,以前的廖时宸对她很好,可人都是会变的,感情也是。 她容忍不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像个傻子一样欺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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