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这两人相处得都很融洽的。 当然也有吵架的时候。 黎闻和纪殊在某些程度上性格还是很相似的。 而且都很犟,有时候也会拌嘴,而且谁也不愿意主动认错,彼此特别的别扭,想和好,又不愿意主动开口。 不过大多时候,这俩还是很和谐的。 黎闻上大学之后,没办法经常回来,家里请了保姆,长年照顾着纪殊。 纪殊一直都是不怎么愿意回山庄的,每次看到爷爷心里都有些犯怵,而且在那边规矩多,住着也不舒服。 黎闻只要一休息就会回来。 寻思着有段时间没带着纪殊买衣服。 女孩子嘛总是喜欢新衣服,也该带着纪殊去挑点衣服。 现在已经换季,到了秋天,可以穿卫衣了。 “殊殊。”黎闻拿了车钥匙唤了在房间的人。 “来了。” 纪殊小跑了出来,看到黎闻手上的钥匙,“舅舅要出去吗?” “走吧,舅舅带你去商场。” “我想喝奶茶。” “去给你买衣服。” “啊?”纪殊突然就犹豫了,“我觉得家里的衣服够穿了。” “那都已经旧了,给你买新的。” 纪殊为难地看着黎闻,“我能不能自己挑啊?” “我挑的不喜欢吗?” 纪殊对上了黎闻的双眼,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喜欢……”喜欢不喜欢舅舅心里就真的没点数嘛? 黎闻笑着,“喜欢就好,一会儿再给你买。” “……” 纪殊戴着一只白色的棒球帽被黎闻拉着手。 她都八岁了,五岁的时候被拉着,八岁还被牵着啊。 “舅舅。” “怎么了?”黎闻垂眼问道。 “我这只手热,换一只手。” 于是纪殊跑到了黎闻的另一边。 黎闻带着她去的是个儿童区,里面都是儿童装花花绿绿的。 售货员跑来开始介绍着,什么这件衣服好看,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种,这种得穿着舒服。 黎闻挑挑拣拣的。 纪殊在一旁看着他的搭配。 红配绿冒傻气。 “殊殊这件怎么样?” 纪殊看着黎闻手上拿着一套斑马卫衣,连裤子都是斑马条纹的。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丑的衣服,而刚好每次都能被黎闻给挑到呢。 “不怎么样。” 黎闻陷入了沉思,“不好看吗?有花纹啊,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种花纹吗?” 一旁的售货员连忙说,“这身衣服销量很好的,都被卖断货了,这是新来一套,实在是太抢手了,小妹妹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肯定也很不错,要不要先试试。” 纪殊,“……”这么会说,卖衣服多委屈你了,你应该去卖房子。 纪殊要不是身上还有点素质已经脱口而出丑死了。 脸上的表情很是嫌弃,就差把丑给说出来了。 但也不知道黎闻是眼神不好,还是成功被忽悠到了。 直接把衣服递了过来,“就这件吧,我看也挺好的。” “……” 纪殊默默地把脸撇去了一边,有时候真的好嫌弃舅舅啊。 来个人救救舅舅的审美吧,真的好丑啊。 一下午逛下来,黎闻成功地买走了商场最丑最难看的衣服。 一想到这些衣服都是自己要穿的,纪殊就浑身难受。 黎闻心情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给外甥女买了自认为好看的衣服。 纪殊捧着奶茶喝,这下子连黎闻的手都不愿意去牵了。 路过一家橱窗,黎闻停下了脚步。 纪殊走了几步才回头看,得,又被丑东西迷住了眼。 “殊殊。”黎闻看了过来,对着她招招手。 纪殊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这个好看吗?想不想要?” 纪殊看着这条粉色的裙子,上面还有很多的小亮片,胸口的粉色蝴蝶结很是亮眼。 可能对于四五岁的小朋友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是纪殊已经是大孩子了。 “舅舅我都八岁了。” “应该穿得下,要不要试试?”黎闻显然没听明白潜台词。 “我不喜欢这种。” “不喜欢?”黎闻皱起了眉,“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这种吗为什么不喜欢?” 黎闻开始反思,心想自己是不是这几年对她关心太少了?别的女孩子都喜欢的,纪殊怎么总是不喜欢。 平时在学校不是追着男生揍,就是想着如何扒男生裤子,可能自己的教育真的是有问题。 纪殊眼睁睁地看着黎闻表情严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按照以前的套路,黎闻会觉得他这几年没教导好自己。 纪殊连忙说,“家里已经有很多粉色的小裙子了,不用再买这种了。” 黎闻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买了不少这种裙子。 “但我没怎么看见你穿啊。” “……我回去就穿。” 黎闻重新拉着她走着,一边还在说着,“我觉得我眼光还是不错的。” “……” “别的女孩子有的东西,舅舅一定会给你买,想要什么就和舅舅说。” “好。” 纪殊心里默默叹气,其实她就想要舅舅多陪陪她,不要总那么忙就好了。 当然也不要舅舅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啊,太可怕了这些。m.biqubao.com 回去之后,黎闻就把这些衣服挂进了纪殊的衣柜里。 纪殊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心里再次叹着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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